“我這條命早就該死在你手里了。”
他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也讓沈寒星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謝云舟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沈沅寧的臉。
“前世,你我大婚之日我遠赴邊疆,戰死沙場。”
“讓你年紀輕輕,便守了活寡。”
“這一世,我原想好好補償你。”
“卻不想依舊,讓你受了這么多的苦。”
“沈沅寧。”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溫柔。
“是我對不住你。”
“你動手吧。”
“殺了我你就能解脫了。”
沈寒星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前世?
補償?
他他也是重生的?
不,不對。
他明明是穿書的。
怎么會知道,姐姐的上一世?
是在演戲。
他一定是在演戲。
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刺激姐姐,想讓她恢復神智。
可,萬一呢?
萬一,他說的都是真的呢?
沈寒星的心徹底亂了。
而就在這時。
一直對他的話,毫無反應的沈沅寧,那雙空洞的眼睛里卻忽然滾落下了兩行滾燙的清淚。
那根被她視若珍寶,又視若仇寇的金簪,“哐當”一聲,掉落在了冰冷的地磚上。
緊接著她那具,緊繃得好比一張弓的身體,便好比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的提線木偶,軟軟地朝著地上,倒了下去。
“姐姐!”
沈寒星想也不想便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在她落地之前將她穩穩地接在了懷里。
入手是一片徹骨的冰涼。
沈沅寧,已經徹底地暈了過去。
那張還掛著淚痕的臉上,沒有了滔天的恨意,也沒有了死寂的空洞。
只有一片讓人心碎的疲憊。
孫太醫,連忙上前為她搭上了脈。
片刻之后他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二少夫人放心。”
“大夫人只是急怒攻心氣血逆行這才暈厥了過去。”
“并無,大礙。”
“老夫開幾劑,安神的方子好生,調理幾日便好了。”
他說完,便對著謝云舟和沈寒星行了一禮。
“此間事了老夫便先行告退了。”
沈寒星點了點頭,示意一旁的丫鬟,將他送了出去。
很快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她謝云舟還有那個躺在床上,依舊人事不知的沈沅寧。
氣氛壓抑得好比暴風雨前的海面。
沈寒星將姐姐的手放回錦被之中,為她掖好了被角。
然后她緩緩地站起身,轉過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仿若局外人的男人。
“你剛才說的是什么?”
“你到底是誰?”
謝云舟沒有回答只是彎下腰撿起了地上那支,差點就要了他性命的金簪用指腹輕輕地摩挲著簪尖的寒光。
“你覺得我是誰?”
“我不知道。”
沈寒星搖了搖頭腦子里現在亂成了一團漿糊。
重生穿書。
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已經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只是活在一個早已被別人寫好了劇本的故事里。
“我只知道,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子。”
“扎在我姐姐的心上。”
“也扎在我的心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