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個她從未正眼瞧過的次子身上。
“聽二公子的。”
她顫抖著聲音說道。
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
三夫人還想再說什么,卻被蔣老夫人,一個殺人般的眼神給生生瞪了回去。
“你若是再敢多說一個字。”
“繼安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我便先撕了你的嘴!”
三夫人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謝云舟和沈寒星還有那個躺在床上呼吸越來越微弱的謝繼安。
“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在我的身上。”
沈寒星立刻照做她將謝繼安小小的身體抱進懷里。
入手一片滾燙。
謝云舟捻著一根極細的銀針,神情專注手腕卻穩得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他精準地刺入了謝繼安脖頸處的一個穴位。
然后緩緩地捻動著。
屋子里安靜得只剩下三個人,輕重不一的呼吸聲。
就在沈寒星,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
謝繼安那緊閉的喉嚨里,終于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好比小貓似的喘息聲。
緊接著他胸口的起伏,也漸漸地平穩了下來。
那張憋得青紫的小臉,也慢慢地恢復了一絲血色。
成了。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松。
整個人都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
她看著眼前這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汗,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的男人。
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極其復雜的情緒。
他救了他也救了她。
夜色深沉。
謝繼安被挪到了,謝云舟的偏殿。
由他親自照看著。
蔣老夫人一步也不敢離開,就守在外面念了一夜的佛。
沈寒星的禁足也不了了之了。
她端著一碗,剛剛熬好的參茶走進了偏殿。
謝云舟正坐在床邊給謝繼安掖著被角。
他的側臉,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褪去了那一身的算計與冷漠。
此刻的他看起來,倒真的像一個溫柔的兄長。
“他沒事了。”
沈寒星將參茶遞了過去。
謝云舟接過卻沒有喝。
“他不是中毒。”沈寒星看著他輕聲說道,“是有人故意將那盆花放在了他的床頭。”
“是。”
“可為什么?”沈寒星不解,“陷害我?沒那么簡單。”
“自然沒那么簡單。”
謝云舟放下茶杯,抬起頭那雙桃花眼里一片冰冷的寒意。
“你覺得若今日繼安真的出了事。”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不是你做的。”
“可你作為一個剛剛才攪得府里天翻地覆的‘災星’。”
“母親她為了給宮里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她會怎么做?”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沉。
“她會殺了你。”
“然后再將你那個,還在病榻之上人事不知的姐姐,用一張草席卷著扔出府去。”
“如此一來所有的麻煩,就都解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