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的面前拿起了那只撥浪鼓。
入手很輕是很普通的木頭。
上面的做工更是粗糙得有些可笑。
他實在看不出這樣一個小玩意兒,為何能讓她怕成這樣。
“這東西有什么問題?”
“沒什么。”沈寒星下意識地想要否認,可對上他那雙仿若能洞悉一切的桃花眼她又說不出謊來。
“這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留給我的遺物。”
她只能撒一個半真半假的謊。
“很重要的人?”謝云舟把玩著手里的撥浪鼓,“有多重要?”
“重要到,能讓你答應蔣氏那種愚蠢的條件?”
沈寒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知道了。
“你覺得,你幫她奪回管家之權,她就會感激你放過你嗎?”
謝云舟的聲音,冷得像冰。
“她只會,變本加厲。”
“她會先弄死謝繼安,再弄死我。”
“然后,就是你和你那個好姐姐。”
“到時候,整個英國公府,都是她的。”
“而你就是那個,親手將屠刀,遞到她手上的,千古罪人。”
沈寒星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何嘗不知道這些。
可她又能怎么辦?
“把東西給我。”
謝云舟忽然,對著她伸出了手。
沈寒星愣了一下。
“什么?”
“認罪書。”謝云舟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當初,你從三夫人手里,拿到的那幾張,管事媽媽畫押的認罪書。”
沈寒星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你要那個做什么?”
“自然是做該做的事。”
沈寒星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從妝臺的暗格里,將那幾張紙拿了出來。
“蔣氏的胃口太大了。”
“她想翻身卻忘了這府里,想讓她永不翻身的人更多。”
“她以為拿捏住了你,就等于拿捏住了所有。”
“可她卻算錯了一步。”
“她最大的敵人,從來不是你也不是我。”
謝云舟說完便拿著那幾張認罪書轉身朝門外走去。
“你去哪?”
“去找一個,能讓她徹底閉嘴的人。”
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寒星一個人坐在燈下只覺得自己的心亂成了一團麻。
她不知道謝云舟要做什么。
更不知道他口中那個,能讓蔣氏徹底閉嘴的人又是誰。
這一夜她輾轉難眠。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正院那邊竟然真的傳來了消息。
蔣老夫人親自帶著幾個管事媽媽,來了清暉院。
她的臉上雖然依舊沒什么好臉色,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沈寒星震驚當場。
“你姐姐的事,我允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