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星的心咯噔一下。
“求他不是不可以。只是你拿什么來求?”
“拿你自己嗎?”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她有什么。
她什么都沒有。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忽然從外面跑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張燙金的帖子。
“二少夫人,宮里貴妃娘娘派人送了帖子來。”
“說是說是明日,在宮中設宴請您和大小姐務必賞光。”
貴妃?
沈寒星的姨母?
她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忽然送帖子來?
沈寒星接過帖子打開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那帖子上除了邀請她們姐妹赴宴之外,還用朱砂在角落里畫了一朵小小的幾不可查的蘭花。
那是她們姐妹之間才懂的暗號。
是求救的信號。
那朵朱砂蘭花仿似一滴血,烙在沈寒星的眼底灼得她生疼。
這是希望還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她捏著帖子指尖冰涼。
“怎么了?”
謝云舟的聲音將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沈寒星抬起頭將帖子遞了過去。
謝云舟接過只掃了一眼,那雙總是帶著倦意的眸子里便劃過一絲冷冽的譏誚。
“鴻門宴。”
他簡意賅。
“姨母她她不會害我們的。”
“她姓蕭不姓沈。”謝云舟將帖子扔回桌上,“她是威遠侯的女兒是當今圣上的貴妃,然后才是你的姨母。”
“這個順序你最好記清楚。”
“她若真有心幫你在你姐姐出事的第一天,就該有動靜了,何必等到現在?”
“等到你鬧上公堂驚動了圣駕,等到英國公府和攝政王府都牽扯進來的時候,她才不緊不慢地遞一張帖子。”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是啊太巧了。
巧得就像一個專門為她設下的局。
“那我還要去嗎?”
“去。為什么不去?”
“局已經設好了你不去他們只會設下一個更麻煩的局。”
“去看看他們到底想唱哪一出。”
“記住從踏進宮門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一個蠢貨。”
“一個被寵壞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只會哭鬧撒潑的蠢貨。”
“他們讓你做什么你不想做就哭。”
“他們說什么你不愛聽就鬧。”
“總之別讓他們覺得你還有腦子。”
沈寒星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著眼前這個病弱的男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通透。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沈寒星便扶著沈沅寧坐上了去往皇宮的馬車。
臨出門時又在正院門口遇見了前來“送行”的三夫人。
“喲,這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三夫人搖著扇子笑得一臉刻薄,“這是要去宮里見貴妃娘娘了吧?”
“也是你們姐妹倆如今可是咱們京城的風云人物。一個敢上公堂告御狀,一個敢做出那等不知廉恥的丑事。這宮里的貴人自然是要見一見的。”
“寒星啊,你可得替我們國公府,在貴妃娘娘面前,多美幾句啊。”
沈寒星面無表情地扶著沈沅寧上了車,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馬車緩緩啟動,將那張令人作嘔的臉,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車廂里,沈沅寧緊緊地抓著沈寒星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