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得一敗涂地。
“兒媳,領罰。”她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回清暉院的路上,沈寒星和謝云舟一路無話。
直到進了屋,屏退了左右,謝云舟才靠在軟榻上,慢悠悠地開了口。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沈寒星給他倒了杯熱茶。
“我該意外什么。意外你能搬來救兵,還是意外你口才這么好,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獵犬那一套說辭,是你臨時編的吧。”她問。
謝云舟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不重要。”
他說。
“重要的是,她信了。”
沈寒星看著他那張云淡風輕的臉,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在你以為看透他的時候,他又會展現出截然不同的一面。
他可以冷漠地告訴你,你是棄子。
也可以在你深陷泥潭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拉你一把。
“為什么要幫我。”她還是問出了口。
“幫你?”謝云舟仿若聽到了什么笑話,“我不是說了嗎。我是在維護英國公府的規矩。”
又是這種冠冕堂皇的借口。
沈寒星覺得有些煩躁。
“謝云舟,我們是合作關系。我希望你能對我坦誠一點。你這么做,到底圖什么。”
謝云舟放下茶杯,抬眼看她。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桃花眼里,此刻卻是一片深沉,仿若深夜里的大海。
“圖什么?”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我圖你安分一點,別再給我惹麻煩。”
“你以為蔣氏被禁足,這件事就結束了?”
沈寒星的心,咯噔一下。
“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覺得蔣氏這么大費周章,又是讓你去刷馬,又是在馬料里動手腳,只是為了羞辱你,給你一個下馬威?”
“難道不是嗎?”
“是,也不是。”謝云舟的聲音,壓得極低,仿若耳語,“羞辱你是真,但她的主要目的不是你。”
沈寒星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著。
不是她。
那還能是誰。
一個名字,猛地從她腦海里跳了出來。
謝繼安。
那匹馬“踏雪”,是謝云庭留給他唯一的兒子謝繼安的。
整個國公府誰不知道,蔣老夫人將這個孫子,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踏雪”若是傷了人,倒霉的是她沈寒星。
可“踏雪”若是出了事,最傷心的人,是謝繼安和蔣老夫人。
蔣氏這一招,是一箭三雕。
既能除了她這個眼中釘,又能打擊謝繼安,還能讓老夫人傷心。
“她恨謝繼安?”沈寒星問。
“不。”謝云舟搖了搖頭,“她不敢。她恨的是我大哥,恨他為了別的女人,負了她。所以她想毀了我大哥在這世上,最在乎的東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