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是他。
“本王只是為了安哥兒。”
趙澈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地丟下一句。
“你體內的蠱毒,只是被暫時壓制住了,兩個時辰后,反噬會更加猛烈。”
他又恢復了那個冷酷無情的攝政王。
“下一次,本王不會再出手。”
沈寒星垂下眼眸,輕輕撫摸著懷中謝繼安的頭發。
“我知道了。”
兩個時辰。
足夠了。
足夠她再多看這個孩子一會兒,再多感受一下他溫熱的呼吸。
至于兩個時辰之后會如何,她已經不想再去思考。
趙澈看著她那副逆來順受,仿若已經準備好坦然赴死的模樣,心中那股無名的煩躁,又一次升騰起來。
他討厭這種感覺。
討厭這種所有事情都脫離他掌控的感覺。
更討厭眼前這個女人,用這種無聲的方式,控訴著他的一切。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管家連門都來不及敲,便直接闖了進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惶。
“王爺,不好了!”
趙澈的眼神一凜。
“何事驚慌?”
“宮里,宮里又來人了!”
管家喘著粗氣,聲音都在發抖。
“他帶了一隊禁軍過來!”
禁軍?
趙澈的瞳孔驟然收縮。
皇帝這是要做什么?
難道是那老御醫回去之后說了什么讓他動了疑心?
“人呢?”
“就在府門外候著說是奉了陛下的口諭,要,要……”
管家說到這里,聲音越來越小甚至不敢去看趙澈的眼睛。
“要什么?”
趙澈的聲音已經冷到了極點。
“要請二夫人入宮一敘。”
管家的頭幾乎要埋進胸口里。
轟的一聲沈寒星的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皇帝要見她?
偏偏在這個時候?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里的謝繼安。
她很清楚,皇帝召她入宮絕不是什么敘舊那么簡單。
那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心思比趙澈更加深沉難測。
他讓老御醫來名為探病實為查探。
如今又讓貼身太監帶著禁軍前來,目標直指自己。
恐怕他已經猜到了什么。
“王爺。”
沈寒星抬起頭看向趙澈,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冷靜。
“他沖我來的。”
趙澈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漆黑的眸子里,風暴正在醞釀。
皇帝這一招,實在太過陰狠毒辣。
他知道謝繼安離不開沈寒星。
所以,他不直接動謝繼安,反而選擇將沈寒星帶走。
這一手釜底抽薪,等于是直接扼住了他的咽喉。
如果他讓沈寒星入宮,謝繼安的蠱毒一旦發作,必死無疑。
如果他不放人,公然抗旨,那便給了皇帝一個最好的借口,可以直接以謀逆之罪,派兵踏平攝政王府。
無論他怎么選,都是一個死局。
“二嬸,外面是什么聲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