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雞?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個時候,捉雞做什么?
即便所有人都一頭霧水,可看著沈寒星那張不可撼動的臉,管事還是不敢有半分怠慢,手腳麻利地就去照辦了。
很快,幾只咯咯噠叫的母雞,被送了過來。
沈寒星讓人取了幾個碗,分別從不同的米袋里,舀了些米出來。
然后,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些米,一一喂給了那幾只母雞。
一開始,那幾只雞還吃得挺歡。
可沒過多久,其中一只吃了某個特定米袋里米粒的母雞,忽然像是發了瘋,在地上撲騰了幾下,隨即,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
而吃了其他米袋里米粒的雞,卻依舊活蹦亂跳,沒有半分異樣。
整個庫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詭異的一幕,給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這米,不是發霉。
這米,有劇毒!
“去。”沈寒星看著那只在地上垂死掙扎的母雞,那雙冰冷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波瀾,“把賬房里,負責采買米糧的劉賬房,給我‘請’過來。”
她特意在那個“請”字上,加重了語氣。
管事的心,猛地一顫。
他知道,夫人這是,要開始抓蛇了。
劉賬房很快就被帶了過來。
當他看到庫房里那只早已死透了的母雞,和那袋被單獨拎出來的毒米時,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夫人,饒命啊!”他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那聲音抖得好比篩糠,“這……這不關小的事啊!小的只是負責記賬,采買的事情,向來都是王管事一手經辦的啊!”
他這是,想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那個已經告病在家的王管事身上。
“是嗎?”沈寒星緩緩地蹲下了身子。
她從那袋毒米里,捻起幾粒,放在鼻尖,輕輕地嗅了嗅。
“這米里,摻了‘斷腸草’的粉末。”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這種草,無色無味,尋常人根本分辨不出來。可它有一個特點。”
她頓了頓,那雙清冷的眸子,好比兩把最鋒利的手術刀,死死地釘在了那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劉賬房臉上。
“它的汁液,一旦沾染到皮膚上,便會留下一片,用肉眼看不見的,淡黃色的印記。這種印記,尋常的水洗不掉,只有用一種特制的藥水,才能顯現出來。”
“劉賬房,”她緩緩地伸出手,將一個小小的瓷瓶,遞到了他的面前,“我這里,剛好有這種藥水。你要不要,自己試試?”
劉賬房看著那個小小的瓷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索命的閻王帖,整個人都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就想將自己的手,往身后藏。
可已經晚了。
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早已上前一步,一左一右,將他的胳膊死死地架了起來!
沈寒星拔開瓶塞,將那無色透明的藥水,緩緩地倒在了劉賬房那只因為常年握筆而生滿薄繭的手上。
奇跡,發生了。
只見那原本還算干凈的手掌上,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浮現出了幾個,淡黃色的好比指印的斑點!
鐵證如山!
“說。”沈寒星緩緩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早已面如死灰的男人,“誰指使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