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甚至來不及跟青鋒交代一句,便大步流星地,朝著沈寒星的院子走去。
彼時,沈寒星剛剛沐浴完,正準備歇下。
房門卻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猛地撞了開來!
謝云舟帶著一身寒氣,闖了進來。
他甚至都沒有看屋里伺候的丫鬟,那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鎖著那個只穿著單薄寢衣,一臉錯愕的沈寒星。
“你跟他,是什么關系?”
他的聲音,沙啞而危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誰?”沈寒<strong>星<strong>被他這副仿若要吃人的模樣,嚇得心頭一跳。
“李承乾!”
謝云舟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好比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什么時候成了他的人?”
屋里的丫鬟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臨走時還不忘將房門死死關上。
偌大的臥房里,瞬間只剩下兩人對峙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沈寒星的腦子,有片刻的空白。
她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暴戾之氣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這不是那個運籌帷幄冷靜到殘忍的謝云舟。
這更像是一頭被觸碰了逆鱗徹底失控的野獸。
“你瘋了?”她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那語氣里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我瘋了?”謝云舟忽然低笑起來那笑聲里充滿了冰冷的自嘲,“是,我是瘋了。我竟然會相信,一個肯為了只貓就跟人拼命的女人會是個安分守己的棋子。”
他猛地將她往前一拽,另一只手從懷里,掏出了那張畫著魚和剪刀的紙條,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他把你比作網中魚,他自己是那把剪刀!他這是在告訴你,他隨時可以把你從我這張網里,救出去!”
“沈寒星,你告訴我,你們什么時候搭上的?是在天牢里,還是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你們早就暗通款曲了?”
他每一個字,都好比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沈寒星的心上。
她看著那張輕飄飄落在地上的紙條,再看看他那張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心底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混雜著委屈,不甘與疲憊的火焰,“轟”的一聲,徹底燒穿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這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凄厲。
“謝云舟,你是不是覺得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樣只會算計只會交易?”
“你把我推出去當擋箭牌利用我去試探敵人深淺,把我當成你教育計劃里的道具,這些我都可以忍。因為你說我們是合作關系,是為了活下去。”
“可現在你憑著一張不知所云的破畫,就跑來質問我懷疑我背叛了你?”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眼睛里,再沒有半分怯意,只剩下冰冷的仿若淬了毒的嘲諷。
“你憑什么?”
“憑你是我名義上的夫君?還是憑你把我當成一件可以隨意擺布的,屬于你的東西?”
她的話好比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他所有冠冕堂皇的借口,露出了底下那最不堪最偏執的占有欲。
謝云舟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看著她那雙寫滿了“你真可悲”的眼睛,一顆心毫無征兆地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攥住。
他下意識地想要收緊抓著她手腕的力道,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還是在他的掌控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