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舟,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一個需要被你用血淋淋的現實來教育的蠢貨?還是一個可以讓你隨時推出去用來試探敵人深淺的棋子?”
她一口氣將心里所有的委屈憤怒和不甘全都吼了出來。
謝云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沒有任何情緒。
“說完了?”
他的聲音平靜得好比一潭死水。
“沒有!”沈寒星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她上前一步雙手撐在他的書案上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他。
“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救那只貓,你甚至希望它死!因為只有它死了才能成為最完美的證據!才能讓你今天這出戲演得更逼真!”
書房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仿佛凝固了。
謝云舟緩緩放下茶杯,那清脆的碰撞聲在死寂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身影很高大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那股迫人的氣勢讓沈寒星下意識地想后退,可她的身后就是書案退無可退。
“是。”
他吐出了一個字一個肯定到殘忍的字。
沈寒星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都涼了。
“你……”
“我不僅希望它死,”謝云舟打斷了她,他忽然伸出手冰冷的手指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他對視,“我還希望那根毒針是扎在你身上。”
他的聲音輕得仿若魔鬼的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足以將人拖入地獄的寒意。
“因為只有你也流了血你才會真正明白,你所謂的善良和原則在這個世界上,是多么可笑又是多么的不堪一擊。”
“只有你痛了,你才會記住對敵人永遠不要有半分憐憫。”
“你……”沈寒星被他這番話震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她看著他那雙近在咫尺的,冷酷到沒有一絲人氣的眼睛渾身都在發抖。
瘋子!
這個男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不要再跟你合作了!”她猛地掙開他的手聲音凄厲地尖叫起來,“你這個魔鬼!我寧愿一輩子被困在這里我也不要再做你的棋子!你放我走!”
她轉身就想往外跑可她的手腕,卻被他死死地抓住。
他稍一用力就將她整個人都拽了回來,狠狠地壓在了冰冷堅硬的書案上。
“放你走?”
他的身體強勢地覆了上來,將她牢牢地禁錮在自己與書案之間那雙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兩簇幽暗的,仿若野獸般的火焰。
“沈寒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那聲音沙啞而危險。
“從你踏進英國公府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是我的。你的命你的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想走?可以。”
“除非我死。”
就在這劍拔弩張幾乎要擦槍走火的瞬間,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猛地撞了開來!
管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驚惶和恐懼,他甚至都顧不上行禮聲音抖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