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持長刀擋在沈寒星面前,那森冷的刀鋒在夕陽下泛著嗜血的光芒。
是英國公府的護衛!
人群的騷動在看到刀的那一刻,瞬間平息了下去。
可恐懼卻被憤怒所取代。
“怎么?說不過就要動手了嗎?”
“國公府了不起啊!國公府就能草菅人命嗎!”
“今天你們要敢動我們一根汗毛我們就去告御狀!去敲登聞鼓!”
百姓們被逼到了絕境反而生出了幾分血性。
局勢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后方響起。
“都住手!”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緋色官袍,面容俊朗氣質儒雅的年輕官員,在一隊官兵的護衛下正緩緩走來。
他的出現,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有了一絲緩和。
“是京兆府的少尹李大人!”
“李大人來了!青天大老爺來了!”
百姓們像是看到了救星紛紛跪倒在地,哭訴著英國公府的“惡行”。
李少尹沒有理會他們他徑直走到場中,先是對著國公府的護衛們拱了拱手然后才將目光,落在了那個依舊抱著木盒一臉倔強地站在那里的沈寒星身上。
他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英國公夫人,”他開口道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本官奉府尹大人之命前來調查孟耀文一案。還請夫人,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與本官詳說一遍。”
他一來就將這件事從民間的私斗,上升到了官府辦案的高度。
沈寒星看著他心里卻是一片冰冷。
她知道這個人不是來幫她的。
他是來把這盆水攪得更混的。
果然她還沒開口,那個孟母就又撲了上去抱著李少尹的腿哭得肝腸寸斷。
“大人!您要為民婦做主啊!我兒耀文被英國公府活活打死,連尸骨都找不到啊!他們現在還要污蔑我兒是殺人兇手天理何在啊!”
李少尹扶起她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同情和憤慨。
他轉過頭看著沈寒星,聲音也冷了幾分。
“夫人,人證在此,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沒什么可說的。”沈寒星淡淡地說道,“人不是我殺的信不信由你。”
“放肆!”李少尹身邊的一個小吏厲聲喝道,“見了本官為何不跪!竟還敢口出狂!”
沈寒星冷笑一聲。
“我是英國公夫人,一品誥命按大周律例見官可免跪。這位官爺是想讓我,給你行個跪禮嗎?”
那小吏被她噎得滿臉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少尹的眼中,閃過一抹細微的欣賞但很快又被冷漠所取代。
“即便夫人有誥命在身但如今牽扯人命官司,也理應配合官府調查。”他看著沈寒星,話鋒一轉,“既然夫人說孟耀文是殺人兇手,那敢問證據何在?”
“證據?”沈寒星舉了舉懷里的小木盒,“它就是證據。”
“荒唐!”李少尹終于忍不住冷哼一聲,“一只死貓如何能做證據!夫人這是在戲耍本官嗎?”
“它中的毒與尚書府后門那個家丁中的毒,一模一樣。這算不算證據?”一個冰冷的聲音從馬車里傳了出來。
謝云舟緩緩走下馬車他甚至沒有看那個李少尹一眼,只是徑直走到沈寒星身邊,將她護在了身后。
“李少尹,”他淡淡地說道,“我敬你是京兆府的官員才讓你在這里說了這么半天廢話。但你若再敢對我夫人無禮就別怪我不給你這個面子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頭發顫的寒意。
李少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