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她想先摸摸貓,如果她像往常一樣直接坐了下去,那這根毒針,刺穿的就不是貓的皮毛,而是她的血肉!
“雪團”不是中毒死的,它是被這根毒針刺死的!
是它,用自己的命,給她擋了這一下!
想通了這一層,沈寒星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扶著廊柱,劇烈地干嘔起來。
謝云舟沒有去扶她,他只是用手帕將那根毒針小心翼翼地包好,收進懷里然后站起身,聲音里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走,去找你爹。”
尚書府的正廳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沈尚書聽完謝云舟的敘述,看著那具被白布蓋著的貓的尸體還有那根被謝云舟放在桌上的毒針,一張臉氣得由紅轉青由青轉白。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力道震得茶碗都跳了起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潛入朝廷命官的府邸行兇!這是要造反嗎!”
蕭氏和沈沅寧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她們看著沈寒星那張蒼白如紙的臉只覺得后怕不已。
尤其是沈沅寧,她死死地抓著沈寒星的手,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她知道,如果不是換親,今天躺在那里的,就不只是一只貓了!
“馬上封鎖全府!”謝云舟沒有理會沈尚書的暴怒,他直接下令,那語氣,好比他才是這座府邸的主人,“從現在起,許進不許出!徹查府中所有下人,尤其是今日當值的門房和護院!”
沈尚書被他這越俎代庖的態度噎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快,但他也知道事態嚴重,只能黑著臉,對自己身邊的管家點了點頭。
整個尚書府,瞬間亂了起來。
家丁護院們手持棍棒,四處盤查,下人們被聚在一起,一個個面色惶恐,交頭接耳。
謝云舟卻只是冷眼看著,他知道,這么查,根本查不出什么。
張府醫那種人,既然敢來,就一定留好了退路。
果然,半個時辰后,管家一臉冷汗地跑來回話。
“老爺,國公爺,后……后罩房那邊,出事了。”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連忙趕了過去。
只見后罩房一處堆放雜物的角落里,一個負責看守后門角門的家丁,歪倒在墻角,脖子上有一道細細的血痕,早已沒了氣息。
他的死狀,與那只貓,如出一轍。
張府醫,就是從這里,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他就像一個游蕩在暗處的鬼魂,來去自如,殺人無形。
沈尚書看著那具尸體,再也撐不住,身子晃了晃,若不是身邊的蕭氏扶著,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怕了。
他一個文官,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回府。”謝云舟看了一眼天色,對著沈寒星說道,語氣無可辯駁。
尚書府,已經不安全了。
沈寒星點了點頭,她現在只想盡快離開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地方。
就在一行人準備動身返回英國公府時,一個本該跟著謝云舟去京兆府押送孟耀文的侍衛,卻神色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單膝跪地,對著謝云舟抱拳道:“國公爺!”
謝云舟眉頭一皺,“孟耀文送到了?”
那侍衛的臉色有些古怪,他猶豫了一下,壓低了聲音,稟報道:“國公爺,屬下并未將人送去京兆府,而是按照您的吩咐,將人帶去了城西的暗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