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找過她幾次都被蕭氏給攔了回去。
蕭氏聽了沈寒星的話對孟耀文起了疑心,派人去查了他。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讀書人背地里竟然是個嗜賭如命的賭徒!
他那體弱多病的寡母,之所以油盡燈枯根本不是勞累過度,而是被他活活氣死的!
他拿著母親做繡活換來的血汗錢全都扔進了賭場!
蕭氏知道后氣得差點暈過去,立刻就派人去退了親。
可孟耀文卻死活不肯,甚至還以死相逼鬧得人盡皆知。
沈沅寧想到這些只覺得一陣后怕。
如果不是沈寒星提醒她現在恐怕已經跳進了火坑。
她看著沈寒星真心實意地說道:“妹妹,謝謝你。”
沈寒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看來孟耀文的真面目,已經被揭穿了。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匆匆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地在沈尚書耳邊低語了幾句。
沈尚書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猛地站起身怒喝道:“混賬東西!他怎么敢!”
蕭氏連忙問道:“老爺,出什么事了?”
沈尚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怒道:“那個孟耀文!他竟然帶著一群地痞流氓堵在了咱們府門口!說我們尚書府悔婚,騙了他的聘禮要我們還他一個公道!”
“什么?”蕭氏也驚呆了。
沈寒星和謝云舟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這個孟耀文是要魚死網破了。
“我去看看!”沈尚書說著就要往外沖。
“岳父且慢。”謝云舟卻忽然開口攔住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見謝云舟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這點小事何須岳父動怒。”
他轉向沈寒星,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沈寒星看不懂的意味。
“夫人,你不是一直覺得留著活口比殺了有用嗎?”
“今天就讓你看看,這種活口是怎么反咬一口的。”
他說著,也不等眾人反應,便徑直朝門外走去。
“也讓你看看,對付這種人,我為什么,只想讓他死。”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沉。
她有一種預感,今天的尚書府門口,要出大事。
沈寒星的心,好比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硬。
謝云舟那句話,不像是在對她說,更像是一種宣判。
宣判她那套“留活口講道理”的現代法則是多么可笑。
她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那股決絕的寒意,讓她下意識地打了個冷戰。
“我也去看看!”沈沅寧咬著唇,扶著丫鬟的手站了起來。那個孟耀文,是她重生后選中的良配,是她不惜與親妹妹換親也要得到的人。如今,他卻成了一個上門撒潑的無賴,她要去看看,他到底能有多不堪!
沈尚書和蕭氏也坐不住了,家丑已經鬧到了門口,再躲著也無濟于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涌向府門。
尚書府門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
只見孟耀文一身半舊的青色儒衫,跪在尚書府的石獅子前,臉上沒有半分羞恥,反而是一副悲憤欲絕、受盡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他的身邊,圍著十幾個歪瓜裂棗的地痞無賴,一個個袒胸露臂,嘴里罵罵咧咧,手里拿著棍棒,不斷地拍打著尚書府朱紅的大門,那囂張的氣焰,哪里像是來討公道,分明是來砸場子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