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四周圍觀的下人,眼神瞬間就變了。
即便他們不敢議論,但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原來新來的國公夫人,竟是這樣一個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惡毒婦人。
“夫人!”鶯歌立刻上前,一把將謝繼安護在懷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責備,“小公子還小,您……”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是你在嚇唬孩子。
沈寒星百口莫辯,只覺得一股火氣從胸口直沖腦門。
她穿越過來,又是換親又是提心吊膽,好不容易以為能和謝云舟這個“老鄉”結盟過幾天安生日子,結果新婚第一夜,就被人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按在地上摩擦!
謝云舟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上前一步,冷聲道:“夠了!都退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鶯歌抱著還在抽噎的謝繼安,屈膝行了一禮,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得色,隨即又被恭順掩蓋。
“是,國公爺息怒。”
一場鬧劇,終于收場。
房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沈寒星氣得渾身發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王八蛋!一群王八蛋!”她低聲咒罵,眼眶都氣紅了,“一個小的,一個大的,沒一個好東西!這是算準了我不敢拿他怎么樣!”
謝云舟走到她身邊,什么也沒說,只是倒了杯熱茶遞給她。
沈寒星接過來一口灌下去,才覺得那股堵在心口的邪火順下去一些。
“怎么辦?”她抬頭看著謝云舟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今天這梁子是結下了。以后這日子還怎么過?”
“過不下去也得過。”謝云舟的語氣很冷,“這只是開始。”
沈寒星心里一沉。
是啊,這只是個開始。
今夜只是栽贓她“惡毒”,明天說不定就是栽贓她“不貞”了。
她越想越氣猛地站起身,想在屋里走兩圈平復一下心情。
可她剛邁出一步腳下忽然一滑!
地上不知何時滾落了一顆她鳳冠上的東珠,圓潤光滑。
“啊!”
沈寒星猝不及防整個人朝一側歪倒,腳踝處傳來一聲清晰的“咔嚓”脆響!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從腳踝處炸開沿著神經一路燒到大腦!
“我的腳!”她慘叫一聲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謝云舟臉色一變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別動!”他低喝一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腳。
只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就緊緊鎖了起來。
沈寒星的右腳腳踝,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并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地紅腫起來。
“脫臼了還可能傷到了骨頭。”謝云舟的語氣無比冷靜但眼神卻異常凝重。
他抬頭正好對上沈寒星痛得發白的臉。
“忍著點我叫府醫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