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沅寧雖然擺脫了英國公府的婚事,卻沒有著急定下與孟家的婚事。
孟家母子如今靠著尚書府生活,原定好的媳婦,一眨眼就要嫁到國公府去。
孟母坐在堂屋,一雙紅腫的眼睛盯著地上一排箱子。
低聲發著牢騷,“說好的親事,說變就變,也太不把咱們母子看在眼里了。”
孟耀文輕咳一聲,“母親慎,退親這件事是我自己同意的。”
孟母透過朦朧的視線,望著端坐在椅子上的兒子,總覺得看到兒子頭頂上罩著金光。
“我兒非池中之物,沈家那小庶女沒福氣。”
孟耀文唇角微微勾起,之所以同意,是他聽說了一個傳聞。
沈家的嫡女好像看中了他,故而千方百計唆使蕭氏換親。
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女,換沈家夫妻的心頭寶嫡女,他不虧!
沈家與英國公府的婚期很快到了。
“良田千畝,十里紅妝!”
蜿蜒的紅妝隊伍,從沈府一直延伸到英國公府,浩浩蕩蕩,兩旁喜樂吹吹打打。
沈寒星坐在大紅的花轎里,隨著花轎的顛簸,心中終于涌出一抹忐忑。
她竟然真的要成婚了。
嫁給一個從未謀面的男子。
沈寒星深吸一口氣,自己安慰自己:“不怕,不怕,拜堂的時候,邊關告急的消息就該到了。到時候,謝云舟去邊關打仗,而她就在國公府,替他養孩子,享受他用戰功換來的榮耀。”
“出于人道主義精神,我會想辦法把那個孩子培養成才,將來繼承國公府的產業。”
沈寒星默默祈禱,千萬不要有意外。
轎子落地,外面傳來鼓樂和鞭炮的聲音,然后是喜婆的聲音,接著轎門被人踢了兩腳,簾子拉開。
謝云舟看著轎子中的女子,一身大紅嫁衣,單手執扇子,遮住了面容,看不清模樣。
他退后一步,將紅綢遞了過去。
沈寒星接過紅綢,緩緩走出轎子。
兩旁鑼鼓喧天,賓客們嘈雜的笑聲傳到耳邊,很吵卻又很靜。
靜的她幾乎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
一個是她的,另一個在紅綢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