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長得真像你媽媽。”這是她的第一句話。
林淺在她對面坐下,雙手緊緊握著溫熱的杯子:“您認識我媽媽?她……是什么樣的人?”
“蘇雨晴是我見過最善良、最聰明的人。”周雨薇陷入回憶,“我們都在蘇教授的實驗室工作。你媽媽是量子計算方面的天才,但她最關心的永遠是倫理問題――我們的研究會不會傷害到人?”
蘇教授?林淺的心又是一緊。是蘇璃的父親嗎?
“二十年前,實驗室啟動了一個代號‘雙生花’的項目。”周雨薇的聲音壓低,“目的是尋找能夠與量子計算機產生共振的人類大腦,作為意識上傳的載體。你媽媽強烈反對,認為這是在制造‘人工天才’,剝奪了孩子正常成長的權利。”
林淺的手開始顫抖:“我就是……那個被找到的孩子,對嗎?”
周雨薇點點頭,眼中滿是愧疚:“你在數學方面展現出的天賦不是偶然。實驗室通過基因篩選和早期干預……但這不是我想說的重點。”
她頓了頓:“2000年6月,你媽媽發現實驗室計劃對你進行更危險的深度測試。她連夜復制了所有實驗數據,帶著你逃離了實驗室。那本日記,就是她留下的。”
“那她現在在哪里?”林淺急切地問。
周雨薇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我不知道。她把數據寄給了幾家學術期刊和媒體,揭露了實驗的不人道性,然后帶著你消失了。蘇教授動用了所有關系掩蓋這件事,實驗室也被迫關閉。直到三年前,我在整理舊物時發現了她的日記,才知道她把你送去了孤兒院。”
“為了保護你,她選擇讓你有平凡的人生。”周雨薇握住林淺的手,“但現在看來,你繼承了媽媽的善良和勇氣。你做的公益事業,她如果知道,一定會很驕傲。”
林淺的眼淚無聲滑落。原來她不是被拋棄的孩子,而是被母親用盡全力保護的孩子。原來那些模糊的童年記憶里,那個溫柔哼歌哄她睡覺的女人,就是媽媽。
“蘇教授……蘇璃的父親,知道我還活著嗎?”林淺問。
“他一直在找你。”周雨薇嚴肅地說,“‘雙生花’項目從未真正停止。你要小心,林淺。你的能力對他們來說太有價值了。”
##分享秘密
離開咖啡廳時,天色已暗。林淺沒有直接回家,而是來到了她和蘇璃、陳默常去的小公園。她需要時間消化今天聽到的一切。
“淺淺!”蘇璃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她和陳默匆匆跑來,臉上寫滿擔憂,“你一下午去哪了?電話也不接!”
林淺轉過身,臉上還有淚痕。她看著蘇璃,這個她最好的朋友,卻是那個瘋狂科學家的女兒。命運的安排如此諷刺。
“我見到一個人,她告訴我關于我媽媽的事。”林淺輕聲說,“也關于你父親的事。”
她在長椅上坐下,把周雨薇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了蘇璃和陳默。說完后,三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蘇璃的臉色蒼白如紙:“我爸爸他……真的做了那些事?”
“周阿姨是這么說的。”林淺握住她的手,“但你是你,蘇璃。你和你爸爸不一樣。你選擇了公益,選擇幫助別人。這比血緣更重要。”
陳默一直沉默地聽著,這時突然開口:“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么你身上的‘數學天賦’可能是一種特殊能力。而蘇教授一直在尋找這種能力。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我不怕。”林淺抬起頭,眼神堅定,“無論我的能力從哪里來,我都會用它做好事。就像現在,幫助各班的公益項目,幫助遠方需要幫助的人。”
蘇璃緊緊抱住她:“我們一起面對。無論發生什么,我們都是‘雙生花’,是彼此的支持。”
三個年輕人在夜色中緊緊靠在一起。前方的路可能布滿荊棘,但只要攜手同行,就沒有什么好害怕的。
##公益的深化
第二天,林淺把全部精力重新投入“校園公益周”。知道真相后,她反而更加堅定――她要證明,一個人的價值不在于他從哪里來,而在于他選擇成為什么樣的人。
各班的項目進入了實施階段。校園里隨處可見公益活動的痕跡:
食堂門口貼上了初一(3)班設計的“分窗口取餐流程圖”,排隊時間果然縮短了;幾只已經絕育的流浪貓戴著特別的項圈,在校園里悠閑散步,旁邊立著“科學關愛流浪動物”的宣傳板;每層樓的圖書角開始運行,書籍借閱登記本上寫滿了名字……
更讓人驚喜的是,這些項目開始產生連鎖反應。看到食堂改善計劃的成果,其他班級開始關注校園里其他工作人員――保安叔叔、園藝工人、宿舍管理員。一場“看見校園守護者”的活動自發組織起來,同學們為這些平時被忽視的工作人員制作感謝卡,記錄他們的故事。
李浩然所在的高三班級,甚至發起了一個“模擬提案”活動,讓同學們體驗如何通過正式渠道推動改變。他們撰寫了一份《關于改善圣櫻學院后勤工作人員待遇的建議》,模仿****提案的格式,在校園網上發布,征集聯名支持。
“這才是公益該有的樣子。”看著校園里發生的變化,蘇璃感慨地說,“不是一時的善舉,而是培養關心他人、關注社會的意識。”
林淺點點頭。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雨薇發來的短信:“你媽媽留下的數據備份,我找到了。什么時候方便,我交給你。也許有一天,這些數據能阻止更多的‘雙生花’實驗。”
林淺回復:“謝謝周阿姨。等我準備好,我會聯系您。”
她收起手機,望向窗外陽光下的校園。無論過去有多少秘密,有多少未解的謎團,此刻的她正站在陽光下,和朋友們一起,做著有意義的事。
這也許就是媽媽當年拼死保護她的意義――不是讓她成為一個實驗品,而是成為一個能夠選擇善良、能夠照亮他人的普通人。
放學的鐘聲響起,林淺、蘇璃和陳默并肩走出教學樓。前方,公益之路還很長,但每一步都踏實而堅定。而在他們身后,善意的種子已經在圣櫻學院的土壤中生根發芽,即將開出燦爛的花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