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公益峰會的燈光漸漸暗去,但林淺心中的光卻愈發明亮。她站在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手中輕輕摩挲著剛剛頒發的“年度最具創新力公益組織”獎杯。獎杯冰涼,卻仿佛能灼燙掌心――這不僅僅是榮譽,更是沉甸甸的責任與億萬雙期待的眼睛。
蘇璃坐在身后的沙發上,機械臂的關節處發出輕微的運轉聲,她正將峰會期間收集的名片信息導入數據庫。“淺淺,你看這個。”她突然抬頭,全息屏投射到空中,顯示出一封剛收到的加密郵件。
郵件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坐標:**北緯48°51′,東經2°21′**,以及一句附:“雙生花的根,埋在光之城的陰影下。”
“巴黎?”陳默湊近屏幕,眉頭微蹙,“這坐標指向巴黎第五區,索邦大學附近。”
林淺的心跳漏了一拍。巴黎,母親生前唯一提起過的、帶有復雜情緒的遠方城市。她記得童年某個雨夜,養父醉醺醺地嘟囔過:“你媽……是從那邊回來的,帶著改變命運的東西,也帶著甩不掉的麻煩。”
“要去嗎?”蘇璃關掉投影,眼神銳利,“這可能是陷阱。父親雖然消失了,但他背后的組織……”
“要去。”林淺打斷她,聲音平靜卻斬釘截鐵,“如果我們的‘特殊’真的有源頭,如果那些冰棺、那些克隆體背后真有我們不知道的歷史……我們不能蒙著眼睛往前走。‘星光公益’越成功,盯著我們的眼睛就越多。真相,必須由我們先找到。”
陳默沉默地檢查著隨身裝備,這已是他的回答。三人之間流轉的默契,早已無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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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巴黎。
秋日的塞納河畔籠罩著一層薄霧,索邦大學古老的石墻爬滿藤蔓,與周圍現代建筑形成奇異對比。按照坐標,他們找到的并非什么神秘機構,而是一家藏在小巷深處、招牌幾乎褪色的舊書店――“遺忘回廊”。
書店門上的銅鈴早已銹蝕,推門時只發出干澀的摩擦聲。店內充斥著舊紙張、皮革和灰塵混合的氣味,高及天花板的書架擠滿了各種語的古籍,光線昏暗,仿佛時間在此停滯。
柜臺后,一位戴著老花鏡、頭發銀白的老婦人抬起頭。她的目光掃過三人,在林淺和蘇璃臉上多停留了幾秒,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
“我們找……”林淺開口。
“找‘起源之書’?”老婦人用略帶口音的英語接話,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跟我來。”
她沒有多問,顫巍巍地走向書店深處,挪開一個裝滿百科全書的書架,露出后面隱藏的螺旋鐵梯。梯子向下延伸,深不見底。
地下室的空氣陰冷潮濕,與樓上截然不同。這里更像一個私人檔案館或實驗室,墻壁是裸露的磚石,擺放著老式計算機、顯微鏡和無數貼滿標簽的檔案柜。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長桌上攤開的一本巨大皮質書冊,書頁泛黃,邊緣破損,封面刻著復雜的、與林淺和蘇璃身上蛇紋櫻花印記極其相似的圖案。
“坐吧。”老婦人指了指旁邊的椅子,自己則緩緩坐下,仿佛每動一下都耗費極大精力,“我叫艾琳?杜邦。五十年前,我是‘普羅米修斯計劃’的研究員。”
“‘普羅米修斯計劃’?”蘇璃追問。
“一個旨在通過基因編輯和量子意識映射,創造‘下一代人類’的秘密國際科研項目。冷戰背景下,多個國家暗中參與,地點分散在全球。”艾琳翻開古書,里面是手繪的人體解剖圖、數學公式和大量晦澀的筆記,“項目的核心理論認為,人類的意識本質上是一種高維數學結構,可以通過特定的基因序列承載和放大。他們尋找具有特殊數學天賦的兒童,認為他們的大腦是天然的‘接收器’。”
她的手撫過書頁上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一群穿著白色制服的孩子,站在類似學校的建筑前。林淺和蘇璃的呼吸同時一滯:照片角落里,有兩個并肩站著的女孩,面容竟與她們幼年時驚人地相似!不同的是,她們穿著二十世紀中葉的服裝。
“這是……”林淺的聲音發緊。
“1947年,項目在歐洲的初級實驗組。這兩個女孩,代號‘阿爾法’和‘貝塔’,是當時發現的最具潛質的孿生樣本。”艾琳的眼神悠遠,“她們就是‘雙生花’原型體的最初來源。項目在她們身上進行了基因編碼,試圖將一種基于質數序列的非線性計算能力寫入她們的dna。理論上,這種能力成熟后,能讓人腦直接感知并解析世界的底層數學邏輯,甚至……影響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