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守護者的第一個任務來得猝不及防。
林淺正在圖書館整理古籍,泛黃的書頁上突然浮現出流動的光紋。她伸手觸碰的瞬間,整本書化作全息投影,展現出一座被冰封的未來城市――街道上“星光公益”的標識覆蓋在皚皚白雪之下,救援隊的制服與她設計的一模一樣。
“二十二世紀,北極星城。”星軌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時空異常點正在吞噬那里的希望。”
蘇璃的機械臂同時接收到信號,她推開實驗室的門:“異常能量讀數與秦瀾的殘留波動吻合。她還在活躍。”
陳默默默調整著時空跳躍裝置,戰術服上的徽章突然發出微光――那是他在孤兒院時就戴著的護身符,此刻正與裝置產生共鳴。
“走吧。”林淺抱起那本仍在發光古籍,“該去兌現我們的約定了。”
時空跳躍的眩暈感尚未消退,刺骨的寒意已撲面而來。他們站在一座冰封的廣場中央,遠處高聳的建筑群如同水晶雕塑,天空中飄落的不是雪花,而是細小的冰晶。最令人心驚的是街道上靜止的人群――他們保持著行走的姿勢,眼中卻空洞無神。
“時間靜滯現象。”蘇璃的機械眼掃描著環境,“整個城市被困在某個時間點里。”
突然,冰面裂開,一群穿著星光公益制服的未來志愿者沖出,為首的女子摘下面罩――竟是中年版本的林淺!
“終于等到你們了。”她疲憊地微笑,“我是2257年的林淺,這里的星光公益負責人。我們被困在時間循環里整整三十年了。”
在前往基地的路上,他們得知了駭人的真相:二十二世紀的北極星城是人類最后的避難所,而秦瀾的意識碎片寄生在城市的中央計算機里,不斷重置時間,試圖找到完全掌控時空的方法。
“每次循環都會抹除大部分人的記憶。”未來林淺指向中央高塔,“只有星光公益的成員靠著雙生花基因的共鳴效應,保留了部分記憶。”
基地深處,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調試設備。當他轉身時,陳默愣在原地――那是年老版的他自己。
“時空守護者陳默,編號007。”老者微笑著拍拍年輕自己的肩,“我等這個時刻已經七十年了。”
真相如拼圖般完整:陳默本就是初代時空守護者的后裔,被派往二十一世紀保護尚未覺醒的雙生花。而那枚護身符,正是時空信標。
“秦瀾的核心在鐘樓頂端。”老者調出全息地圖,“但她的防御系統會讀取入侵者的恐懼,具象化成實體。”
登上鐘樓的每一步都異常艱難。臺階在腳下化作流沙,墻壁上浮現出他們最深的夢魘――林淺看到貧民窟的自己在雨中蜷縮,蘇璃看到變成機械傀儡的自己,陳默則看到孤兒院大火中消失的伙伴。
“都是幻象!”林淺高喊,校徽發出溫暖的光暈,“記住我們為什么而來!”
鐘樓頂端,秦瀾的影像懸浮在控制臺前。她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真實,眼中卻盛滿瘋狂與孤獨。
“又見面了,我的后代們。”她輕撫著控制臺,“知道嗎?我曾經也和星瀾一樣理想主義,直到我看見無數時間線的終結。與其讓宇宙自然消亡,不如讓我來賦予它永恒。”
蘇璃的機械臂開始解體重組:“你所謂的永恒,就是讓所有人活在循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