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在晨光中醒來,枕邊放著那本《超自然數學史》。書頁自動翻到第233頁,空白處浮現出嶄新的字跡:“今天是新紀元元年1月1日。”
窗外,圣櫻學院的櫻花在初冬反常盛放,粉白花瓣飄過操場,落在晨練學生的肩頭。一切都熟悉得令人心顫,直到林淺看見公告欄上張貼的“星光公益”招募海報――海報角落里印著微小的雙生花標志,與她記憶中任何時間線的設計都不同。
蘇璃的機械義眼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藍光,她遞給林淺一杯熱可可:“做噩夢了?你盯著那本書看了十分鐘。”
“我們成功了嗎?”林淺輕聲問,“這是第幾條時間線?”
蘇璃的指尖輕觸自己的機械臂,全息投影在空中展開。投影顯示的并非任何科技設備,而是一株扎根在星空中的巨樹,每一片樹葉都是一段正在平穩運行的時間線。“沒有編號了,”她說,“這是所有可能性的集合。”
教學樓的鐘聲突然敲響十二下,正午的陽光在鐘樓頂端折射出七彩光暈。陳默從光影中走來,手中不再握著匕首,而是捧著一本厚重的《時空倫理學導論》。
“課程要開始了,”他微笑時眼角的皺紋顯得格外真實,“今天是你們主講‘意識自主權與多元宇宙和平共處原則’。”
禮堂內座無虛席。林淺站在講臺上,看著臺下不同膚色的學生――有人類,有搭載義體的改造人,甚至有幾位來自其他維度的訪客,他們的存在讓空氣微微扭曲。當她開始講解雙生花悖論的最終解法時,有個金發少女舉手提問:
“如果所有時間線的你們都是同一個人,現在的你們算是本體還是副本?”
蘇璃的機械臂在空中繪出復雜的時空拓撲圖:“就像大海與浪花,我們既是獨立的個體,又是同一個存在的不同顯現。重要的是――”她的義眼掃過全場,“我們選擇成為怎樣的浪花。”
課程結束后,三人走在櫻花道上。陳默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那是他在某個時間線作為“守夜人”的標識,此刻已經銹跡斑斑。
“我記起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在所有時間線里追逐你們的,不是別人,正是害怕孤獨的我自己。”
林淺輕輕觸碰徽章,一段被遺忘的記憶浮現:最早的起源點里,年幼的陳默是她們在貧民窟認識的第三個伙伴,卻在第一次時空實驗中被意外拋出了時間流。從此,他在所有時間線里追逐著她們的影子,既想重聚又想阻止實驗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