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的寒風裹挾著冰屑，如同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刮過林淺的臉頰。她跪在雪地中，雙手死死按住陳默胸前不斷洇開的血跡，溫熱的液體透過指縫，在零下四十度的空氣中迅速凝結成冰。蘇璃的機械臂正在高頻震顫，義眼不斷閃現錯誤代碼――方才強行超載連接全球衛星網絡的反噬，正讓她付出慘痛代價。

“他必須…立刻手術…”蘇璃的聲音斷斷續續，機械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她扯開防寒服，露出胸口閃爍著紅光的核心芯片，“用我的能量…維持他的生命體征…”

林淺猛地抬頭，眼中金色數據流瘋狂奔涌：“你會系統崩潰！”

“總比…看著他死…”蘇璃扯出個扭曲的笑，機械手指已探向芯片接口。就在這瞬間，陳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沾血的手指在她金屬掌心劃下三個坐標。

“別上當…”他咳著血沫，瞳孔開始渙散，“那些克隆體…是誘餌…”

遠處傳來冰層斷裂的轟鳴，整座北極基地正在向冰海滑落。林淺的校徽突然迸發強光，全息投影自動展開――全球七處量子傳輸塔同時啟動，天空被扭曲的極光籠罩。更令人心驚的是，投影邊緣浮現出蘇璃父親癲狂的面容。

“游戲該結束了，孩子們。”他的影像在風雪中搖曳，“當極光覆蓋整個北半球，十萬個克隆體將同時覺醒。而你們…”他微笑著舉起某個熟悉的青銅懷表，“將成為新紀元的第一批祭品。”

懷表蓋彈開的剎那，林淺與蘇璃同時劇震――那是她們在圣櫻學院地下室見過的“時空錨點”，此刻正與她們體內的雙生花力量產生致命共鳴。劇痛中，林淺看見陳默頸后的蛇紋印記正在發光，與蘇璃鎖骨下的花紋形成詭異對稱。

“三個載體…”她突然明白什么，顫抖著撕開陳默的衣領。當三個蛇紋印記在極光中同時亮起，冰面下突然浮起無數休眠艙。每個艙內都躺著與她們容貌相同的少女，而最中央的艙體內，赫然是七歲時的陳默。

蘇璃的機械義眼突然淌下血淚：“原來我們…都是…”

話音未落，整個冰原突然塌陷。無數機械觸手破冰而出，觸手末端的量子掃描儀同時對準三人。林淺在墜落中拼命抓住蘇璃的機械臂，另一只手拽住昏迷的陳默。下墜的失重感里，她看見冰淵底部那臺橫跨數公里的量子計算機――它根本不是什么永生機器，而是個巨大的意識傳輸裝置。

“抓住這個！”蘇璃突然扯斷自己的機械臂，彈出的鉤索纏住計算機支架。三人像風鈴般懸在萬丈冰淵中，頭頂是正在閉合的冰層。

林淺的校徽突然脫落，在空中分解成無數光點。光點匯聚成她們七歲時的全息影像――穿公主裙的蘇璃正把發卡別在孤兒院女兒的頭上，而窗外站著捧《超自然數學史》的少年陳默。

“記憶…被篡改過…”陳默在劇痛中蘇醒，他扯下頸后的芯片扔向計算機核心，“我們根本不是什么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