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屬墻壁滲出寒意,林淺猛地睜開眼,刺目的白光讓她瞬間失明。她蜷縮在實驗室角落,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和鐵銹的混合氣味――這不是北極,也不是圣櫻。記憶碎片翻涌:北極冰棺、蘇璃的克隆軍團、陳默推她墜入的時空裂縫……最后定格在刺穿黑暗的強光。
“坐標錯誤?不,這是預設坐標。”冰冷的電子音在空曠的實驗室回蕩。她掙扎起身,掌心按到地面黏膩的暗紅色污漬,早已干涸,卻像烙印般灼燙。環顧四周,巨大的培養艙碎裂一地,扭曲的金屬支架如同怪物的骸骨,操作臺上布滿彈孔,一臺老式投影儀發出茍延殘喘的嗡鳴。
她踉蹌走近。咔噠一聲,布滿雪花的屏幕驟然亮起,映出一張與她七分相似、卻更顯蒼白的少女臉龐――正是她在1943年檔案里見過的“第七代計算者”。少女穿著染血的舊式校服,氣息微弱,對著鏡頭急促低語:
>**“后來者…聽好…雙生花的‘錨點’不在空間…在時間…血月是鑰匙,更是牢籠…當雙生鏡像在血月下重疊,協會的‘門’就會打開…阻止它的唯一方法…”**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她,鮮血從嘴角涌出,**“是讓其中一朵花…永遠凋零在門開啟前…”**
投影戛然而止,化作一片刺眼的噪點。林淺如遭雷擊,踉蹌后退。“永遠凋零”?蘇璃在北極最后的微笑、那句“告訴那個我…別相信櫻花…”電光火石間串聯成恐怖的答案――蘇璃早就知道!她選擇留在北極,不是犧牲,是赴死!用自己的消亡,掐斷血月重疊的可能!
“不――!”絕望的嘶喊沖口而出。她瘋了一般捶打操作臺,金屬的冰冷刺痛指骨。就在這時,角落傳來微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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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他半個身子被坍塌的金屬柜壓住,額角淌下的血糊住了金絲眼鏡。林淺拼盡全力挪開重物。他艱難地睜開眼,鏡片后的目光渙散了一瞬,猛地聚焦在她臉上:“…淺?時空錨…不穩定…這里是…”
“1943年的實驗室!第七代計算者死在這里!”林淺語速飛快,聲音發顫,“她留下的信息…蘇璃有危險!真正的危險不是克隆體,是她自己選擇的…”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空氣!頭頂紅燈瘋狂旋轉,冰冷的機械音覆蓋一切:“自毀程序啟動。t-minus180seconds…”
地面劇烈震顫!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塵和碎屑。唯一的出口――那扇厚重的防爆門――正在緩緩閉合!
“走!”陳默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借林淺的攙扶躍起。兩人沖向即將閉合的門縫。千鈞一發之際,陳默猛地將林淺向前一推!她滾出門外,回頭瞬間,瞳孔驟縮――三條覆滿蛇紋合金鱗片的機械觸手,如同嗅到血腥的毒蟒,從崩塌的天花板裂縫中閃電般刺下,直取陳默后心!
“小心!”林淺想也不想,抓起腳邊一根扭曲的金屬管狠狠擲出!“鐺!”金屬管撞偏了最前端的利爪,擦著陳默的肩膀掠過,帶起一溜血花。另外兩條觸手已然卷上他的腰和右腿,恐怖的絞力瞬間讓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
陳默悶哼一聲,臉上血色盡褪,卻死死按住胸前。他懷中那枚從不離身的銀制懷表表蓋彈開,露出內部精密的齒輪和一張泛黃的微型照片――照片上是年輕時的蘇璃母親,溫柔地抱著年幼的蘇璃。表盤上鐫刻的七個質數驟然亮起妖異的紅光!
“抓住我!”林淺撲到門邊,半個身子探進正在閉合的門縫,手臂竭力伸向陳默。指尖相觸的剎那――
嗡!
懷表迸發出吞噬一切的白光。時間與空間被粗暴地折疊、拉伸。林淺感覺身體被撕成碎片又強行重組。劇痛中,她只來得及死死攥住陳默一片撕裂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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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退去,凜冽的寒風夾雜著櫻瓣拍打在臉上。林淺重重摔在冰冷濕潤的地面。圣櫻學院鐘樓的尖頂,在血紅色的月光下,像一柄染血的利劍刺破蒼穹。
血月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