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兩口子不在家。
玄連成坐在主位,兩側玄家各房一次排開。客廳內還有六七人,都是多年跟隨玄家打江山的老臣,在集團內部的話語權不可小覷。
他們中的大部分都跟隨玄連成和玄冠生,立場上天然傾向于大房。
玄靜瑤掌權之后,他們服從玄天宗的安排,沒有任何反彈,玄靜瑤投桃報李,也沒有動他們的位置。
但是現在……九十多歲的玄天宗病了。
這意味著玄家老爺子隨時都可能離世,一旦突發狀況出現,玄家立刻就是主少臣疑的惡劣局面,更別提還有“廢太子”一脈興風作浪。
讀過史書的都明白這代表著什么。
玄靜瑤極有可能一朝失勢。
玄家將迎來一次徹底的,無法挽回的,洗牌。
站隊,就成了最要緊的事。
這群老臣自然沒資格發表意見,但他們被玄連成請來,本身就在表明立場。
在他們看來,玄連成是長子,玄冠生是長期掌權的長孫。玄靜瑤……才是篡位的那個。
讓玄冠生一脈重新掌控玄家,這是正本清源。
“大家既然都來了,咱們就開始吧。”
在主位穩如泰山的玄連成頭發已經剃光,光溜溜的腦袋有些好笑。他故意穿著一襲僧袍,似乎很得意于自己此刻的形象。
俗稱就是――裝逼。
玄冠生坐在玄連成右邊首位,帶著淡淡的笑容。
玄冠生正對面二伯玄連方,兩人隔著桌子微笑熱聊,顯然是結成了同盟。
玄連方的女兒玄靜美玄靜甜被玄靜瑤逼退,雙方已經處于對立狀態。
玄靜瑤陣營減一分。
玄連玉攥著一把折扇緩緩扇著風,滿臉愜意,似乎今天的事情和他沒關系,他就是個看熱鬧的。
玄家老四玄連澤,最近在京郊療養,他常年身體不好,日常會議也不參與,由兒子玄冠賓代替自己決定。
玄冠賓對高陽和玄靜瑤兩口子都沒啥好感。
玄靜瑤陣營再減一分。
這陣勢,讓姚燁心中暗嘆一口氣,自家玄總的處境真的不妙啊。
“爸,最近怎么樣?”玄靜瑤含笑問玄連玉。
“好的很,每天粗茶淡飯,閑來讀一讀黃庭,接受傳統文化的洗禮。”玄連玉笑瞇瞇道,“倒是辛苦你了,這些天在外面跑來跑去。”
“我是當家的,這些都是應該做的。”玄靜瑤扭頭看到從金城趕回來的玄冠英,笑道,“沒睡好?”
“嗨,沒事。”玄冠英擺擺手,表情不忿,“我本來不想回來,但一想到他們要欺負你,我就得回來給你撐腰。”
玄靜瑤摟著弟弟肩膀,親熱的拍了拍。
關鍵時刻,家人終究是自己的最大后盾。
“我姐夫……算了,不說這事兒。”玄冠英撇撇嘴,終止了話題。
如果高陽在這里,玄冠生一家人肯定連屁都不敢放,更別說像現在這樣擺出三堂會審的架勢。
玄連玉微笑道:“你和高陽鬧別扭了?”
“爸,這事兒一兩句說不清楚。”玄靜瑤實在沒心思提,直接岔開。
“各位。”玄連成敲敲桌面。
“今天,把大家召集在一起,目的只有一個,重新分配一下大家的職責。”玄連成沒有任何前戲,直接切入正題。
“老爺子躺在病床上,我們必須要做一些準備了。”玄連成微微一笑,“冠生,你來具體說說吧。”
“等等!”玄靜瑤大聲道,“什么叫做一些準備?大伯能說清楚些么?”
玄冠生冷笑:“說的明白,話就不好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