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靈溯吐出一小口鮮血,雙眼驟然瞪大,有人竟然順著他的借運術法找到了他專門用來容納噩運的下屬。
他到達金城的時候,幾名“容器”也跟著一起到達金城,只不過按照一貫的方式,分別駐扎在四面八方。
之前林靈溯施法借運,從未有過被人追溯的結果。
一是林靈溯術法強悍,普通人看不出被借運,而普通術師也無法識破他的術法,就算識破也沒有追溯的術法。
二是林靈溯向來小心謹慎,一旦被發現,能在第一時間誤導對方。
三是,追溯借運人,需要動用大量人力物力,一般術師想都別想。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高陽。
高陽完美的解決了追溯中難題。
“送我去一個地方!”林靈溯低吼道。
……
四十分鐘后,鄭浩陪著林靈溯到達他指定的地點。
這是一家位于金城東南方的快捷酒店。
趕路過程中,林靈溯表情嚴肅,一直在撥打電話,但未能接通,直到車子靠邊停好,林靈溯直接沖下車子。
可是他剛跑了兩步,就急剎車。
他看到了酒店門口的警車。
幾名警員押著一名男子走出酒店,男子的臉被倒翻的衣服遮住,直接被塞進警車帶走。
“媽的!”
林靈溯罵了一聲,狠狠踹了車門一腳。
被警方帶走的男子,就是承接他借運后果的容器之一。為了不引起警方的注意,林靈溯找來的“容器”,基本都是在逃罪犯。
他始終關注警方通緝名單,然后用卜算的方式找到被通緝對象,再利用術法迷惑對方心智,使得對方為自己所用。
逃犯本就東躲西藏,不敢出現在大眾視野中,這極為契合林靈溯對“容器”的定位。
為了給幾個“容器”換身份,林靈溯可沒少找人,沒少廢人情。
結果今天就被輕松廢掉一個。
接著,林靈溯的眼睛驟然瞇起,快速回到車內,視線穿透后排深色車窗,望向剛走出酒店大門的一名男子。
“那是高陽!”
坐在林靈溯身邊的鄭浩恨恨道。
此刻,高陽帶著一支術師小隊,從容走出酒店,鉆進商務車。關上車門之后,某位術師才小心翼翼從懷里取出一個小甕。
這個小甕,其實就是尋找借運者的“指南針”。
“少主,沒想到他竟然是個逃犯。”隨從術師皺眉道,“咱們也算幫了警方一個忙。”
高陽冷冷一笑:“既然是幫忙,那就幫到底。”
“少主什么意思?”術師不解。
“那個逃犯,只是施術者用來轉移噩運的容器。”高陽淡淡道,“還記得我在廢棄廠區說的話么?好運和噩運都被借走,施術人使用好運,那噩運呢?”
“哦……”隨從術師一拍腦門,“噩運通過其他術法轉給別人,這樣施術者就片葉不沾身了。”
“正是如此,所以你們也能想明白,為什么對方會用逃犯來當成噩運容器了吧?”高陽又問。
隨從術師點點頭道:“因為這些逃犯都有業障在身,本來也會有噩運跟隨,虱子多了不怕咬嘛。”
“一旦噩運積累到一定程度,逃犯本人出事,那順便也就將其他人轉過來的噩運一筆勾銷了。”隨從術師搖頭贊嘆,“好招數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