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就像是產房外等待的丈夫,醫生突然說產婦難產,問他保大還是保小。
是的,這復雜的心路歷程,鄭浩只用了幾秒鐘就走完了,同時也做出選擇――如果不能都保,那他要孩子。
孩子是他的血脈。
周念薇……他還是愛,但如果一定要放棄一個,那就選周念薇吧。
“好,我再給你一個面子。”林靈溯冷冷道,“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多謝大師垂憐。”鄭浩長出一口氣,“不過,周家人知道我認識您,我應該如何應付他們,還請大師示下。”
他擺出一副唯林靈溯馬首是瞻的樣子,后者一臉受用。
“罷了,你就說我是海外來人,給你的廠子選址看風水,剛才看到病房里有人身具大氣運,所以好奇,進來看看。”林靈溯冷冷道,“這回你會說了么?”
“多謝大師,我先送您到住處。”
再次坐進車內,林靈溯依舊滿臉嚴肅。他想不明白,為什么他從周念薇身上借不到一丁點兒氣運?
是周念薇身上有什么寶貝,擋住了他的術法?
還是其他原因?
林靈溯起了一課,依舊搞不明白,畢竟卜算也不是他的強項,但從卦象上看,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護住周念薇。
“行,咱們走著瞧。”林靈溯不再糾結。
回到住處,林靈溯和鄭浩進行兩個小時的密謀,一共制定了三套對付高陽的計劃。
交談中,鄭浩得知,林靈溯的幾位弟子也在路途中,不日就將來金城匯合,高陽必死無疑。
“高陽身后有大勢力,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是大師您要做好被報復的心理準備。”鄭浩玩了一招激將法。
他生怕高陽不死。
林靈溯笑道:“你知道我們這種人被稱為什么么?”
鄭浩搖頭。
“術師。”林靈溯傲然道,“術師也有陣營和門派的分別,我身后是有史以來最強悍的一伙兒術師,一個小小的高陽何足懼哉?你也不用激我,我和弟子們聯手對付他,他必死無疑。”
“多謝大師!”鄭浩起身拱手,滿臉激動,“這一次,玄總一定非常滿意。”
林靈溯冷笑一聲:“玄總?只不過是渾身銅臭味的商人罷了。”
……
高陽到達金城,得知玄家老太太不久前回到金城繼續休養,于是夫妻倆直奔瑞賢園看望。
高陽親自給老太太把脈,玄靜瑤和弟弟玄冠英在一旁恭敬站立。
老太太看著高陽,怎么看怎么喜歡。
“孩子,我的身體怎么樣啊?”老太太含笑問道。
“一切都好,不好的也都是老毛病,我給您配幾味藥,讓冠英去藥店做成香包,隨身攜帶,沒事兒就聞聞,就能保持住了。”高陽笑呵呵收回把脈的手。
“姐夫,就說你牛逼呢。”玄冠英笑嘻嘻摟著高陽肩膀。
高陽是玄天會少主的事兒,除了玄靜瑤之外,玄家目前應該沒人知道,所以玄冠英并不知道自己正摟著整個術師界幾乎是最有背景的人。
“姐,我可好久沒見姐夫了,今天把他借給我一天,我帶他出去玩玩,給那群癟三長長見識。”玄冠英說的癟三其實就是金城當地跟在他身后的一群二代。
玄冠英既是京城人,又是玄家掌門人的弟弟,自然看誰都是癟三兒。
高陽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如果回到金城直奔周念薇,那玄靜瑤肯定不是開心。雖說他稱呼周光耀顧永清為爸媽,兩人確實視他如己出。
但他已經和玄靜瑤結婚了,夫妻才是最近的關系。
自己無論做什么,都要將妻子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更何況,玄靜瑤無比大度的陪著他回金城,且支持他去幫助周念薇。
既然老婆這么給面子,他陪陪小舅子不是應該的?
“得嘞,姐夫,咱走著?”玄冠英大有面子。
他已經從公司內部渠道知曉了高陽的一些事情,對姐夫,驚為天人。他甚至后悔沒和玄靜瑤一起巡視分公司,想想那些神神叨叨的事兒就很刺激。
“癟三們,讓你們看看真神的樣子!”玄冠英一臉狐假虎威的賤樣,“姐夫,咱們今天玩一整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