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高陽配合過一次,試過一次“神行”,試過一次“傀儡”,對高陽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
如今張毅超的狀況顯然不是普通手法能夠應對的,那么既然高陽主動請纓,就要相信他的判斷。
“人的死志,第一次最堅定。”高陽看著張毅超緩緩道,“一旦第一次沒死成,就會衡量,死是不是值得。你有如此膽量,我很佩服。”
“嗚嗚……”
張毅超頭顱微微顫抖著,努力伸展四肢,眼看著就要斷氣。
高陽抬手,指縫間夾著一張符。
“符三十六法,破竅。”
高陽手腕一抖,符飛到張毅超臉上轟然炸開。
巨大的抽氣聲響起。
張毅超狠狠的吸了一口氣劇烈咳嗽起來,他發現嘴和鼻孔已經恢復正常。
“你!”張毅超瞪著高陽,厲聲道,“你休想從我這里得到一條線索,助紂為虐的垃圾!”
“殺人是要償命的。”高陽淡淡道,“人沒死,也不是你動的手,何必要替人頂罪?”
警員們愕然,隨即興奮起來。
唐鑄是本地著名企業家,他的突然失蹤讓警方背負著巨大壓力,甚至已經做好唐鑄死亡的心理準備,現在高陽竟然說唐鑄還活著。
警方眾人大喜過望。
張毅超冷笑:“我說了,不會給你們提供任何線索,唐鑄是死是活,我也不會說出一個字。”
“我看你會一些術法。”高陽淡淡道,“想必你應該聽說過玄天會,我就是玄天會的少主。”
高陽自報家門。
既然對方是術師,那這就很有必要了,亮出名號,說不定對方能主動配合,天下術師不分家嘛。
但高陽想的太簡單。
自我介紹完之后,張毅超從眼神到表情到肢體動作,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高陽的自我介紹是――我是村頭二狗子。
高陽瞇起眼睛。
以經驗判斷,張毅超應該是真不知道玄天會。
“你的老師沒有給你介紹術師法脈么?”高陽又問。
張毅超一聲不吭。
高陽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你確實會一些術法,比如疾行,比如巨力,但段位很低。我推測一下,或者你本身的資質很差,沒有一點兒天分……”
高陽發現,張毅超的一雙眼如平靜水面,沒有絲毫波瀾。
說明他的話沒戳痛對方。
“或者,傳授你術法的人就是個不靠譜的野路子,不知道從哪家偷出來幾張殘頁就冒充自己是高手,然后再把這二半吊子的術法傳給你,真是蠢貨。”
“你才是蠢貨!”
張毅超猛然開口,怒吼道:“你敢侮辱我老師?找死!”
高陽心中冷笑。
弱點,找到了。
雖然不夠光明磊落,但救唐鑄要緊,高陽也顧不上許多。術師對普通人出手,已經觸犯了玄天會定下的紅線,張毅超是無論如何都逃不開懲罰的。
“侮辱?”高陽陰陽怪氣道,“我說的有錯?你老師就是個垃圾!知道為什么你被我追上了么?因為你學的疾行術法不行。你那術法,狗都不學!看樣子你老師當年也就是個在法脈撿垃圾的玩意。”
“我殺了你!”張毅超雙眼通紅,厲聲怒吼。
“那我就先弄死你。”高陽冷冷一笑,將一張符打在他臉上。
“你不是求死之心堅定么?那我就送你去死,聽好,我將術法――破竅,逆用,會封閉你七竅,讓你在失去聽覺嗅覺味覺視覺的情況下,窒息而死,好好體會吧。”
“轟!”
符爆成一團火光,卻倏忽消失,眾人目瞪口呆看著張毅超,他的臉,變成了白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