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秘密和談于城西教堂。”手稿上的字跡是祖父特有的瘦金體,力透紙背。
林硯之指尖劃過紙面,在這段文字旁發現了行血族古語批注,是用銀粉寫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激進血族欲以‘血咒’破壞公約簽訂,幸得林、夜棘二氏聯手破除,以人類朱砂混血族月光草汁,繪成‘共生符’于契約背面,方保次年公約順利締結。”
他忽然想起那卷待修復的契約,背面確實有片不起眼的暗紋,之前以為是歲月浸染的污漬,此刻想來,竟可能是祖父與伊莎貝拉曾祖父聯手繪制的符記。
窗外的風卷著落葉掠過窗欞,林硯之捏著那張合影,忽然明白――所謂的相遇從不是偶然。
從1924年教堂里共握的羽毛筆,到如今書齋里共護的契約,林氏與夜棘氏的牽絆,早像那支羽毛筆的墨跡,在時光里暈染了近百年。
“原來如此。”林硯之喃喃自語,指尖輕輕撫過手稿末尾那片重疊的字跡。
祖父的瘦金體鋼筆字剛勁有力,血族紳士的銀粉字則帶著流動的弧度,兩種截然不同的筆觸在紙頁上交匯,卻寫著同樣的誓:
“愿吾輩之后,永守和平,如日光與月光,交替而不相傷,共照這片土地。”
紙頁邊緣的褶皺里還夾著半片干枯的月光草,大概是當年繪制“共生符”時不小心落下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