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小女孩舉著只蝴蝶風箏跑過來,風箏翅膀上的花紋是蘇煙煙畫的,藍紫色的翅尖還沾著點金粉,是她偷偷從媽媽的梳妝盒里抹的,亮晶晶的,“煙煙姐姐說,這個能飛很高!比城堡的塔尖還高!比爸爸的賬本還厚!”
杜以浩接住撲進懷里的小身子,聞到她發間淡淡的牛奶香,混著陽光曬過的味道,像剛出爐的奶酥。
風箏線在他掌心繞了兩圈,隨著風微微顫動,勒出淺淺的紅痕,像條躍動的小溪。
他低頭看著賬本上那頁“不賺錢”的支出,突然覺得,這才是他這輩子最劃算的投資――那些關于和平的“支出”,終會變成讓念安這樣的孩子,能在陽光下安心笑著舉著糖果的“收益”,是任何金幣都換不來的,比鴿血紅寶石還珍貴,比黑金卡上的數字還讓人踏實。
風把風箏送上天,蝴蝶翅膀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像片會飛的彩虹,線軸在念安手里轉得飛快,她的笑聲比銀鈴還脆,驚飛了檐下的燕子。
杜以浩合上賬本,銅扣“咔嗒”一聲扣上,像在給過去那個只認利益的自己,畫上一個干凈的句號。
遠處,念安的笑聲乘著風飄過來,混著風箏線的嗡鳴,比任何賬本上的數字都動聽,像串永遠算不清的、甜滋滋的賬,記著陽光,記著糖,記著一個父親最柔軟的牽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