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份貼在日志本的內頁,用透明膠帶粘得嚴嚴實實,膠帶邊緣裁得整整齊齊,和頁面邊緣完全對齊。
筆記本上新添了一行字:“白禾與卡爾的通訊頻率異常,每日1700準時通話,背景音含鐵鏈聲,與地牢關押犯人的鐐銬聲一致,懷疑涉及綁架。”
筆尖在“綁架”二字上頓了頓,洇出個小小的墨點,像滴沒擦干凈的淚,暈染了紙面。
蘇煙煙來要監控權限時,何喬喬正在給監控設備換硬盤。
女孩的校服袖口沾著點草屑,大概剛從外面回來,鞋子上還有泥點,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期待:“喬喬,能幫我調一下上周三的監控嗎?關于……卡帕多特家族的,他們可能藏了東西在學生會,和血契有關。”
何喬喬的手指懸在鼠標上,冰涼的塑料外殼硌著指腹。
違反規定會被開除,甚至可能被血族激進派盯上――她的混血身份本就敏感,像揣著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但腦海里突然閃過兩周前的畫面:食堂里,幾個純血血族把她的餐盤掃到地上,不銹鋼餐盤砸在瓷磚上,發出刺耳的響,飯菜灑了一地,胡蘿卜丁滾到她腳邊。
他們罵“低賤的混血”,伸手就要推她,是蘇煙煙突然擋在她面前,指尖凝出的冰棱擦著對方的臉頰飛過,釘在身后的木柱上,發出“噗”的輕響:“學生會的規矩里寫了,禁止歧視混血。你們再這樣,我就報給紀律部。”
女孩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眼睛里的光像淬了火的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