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影拿著很快被夏日熱風吹干的退婚書,再次走過來。
被山莊婢女上藥包扎了斷指的充敏死活不肯簽字畫押,楚晗揮退所有下人,淡聲道:“想活著回到充家,就照辦;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讓你倒在充府門前。”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充敏卻抖了下身子。她這是要殺自己卻不連累白云山莊啊
在脅迫之下識時務,也是識時務的一種。再怎么美貌,但為了個男人而把命搭上,在充敏看來,不值!她把屈辱和恨意強壓在心里,在兩份退婚書上簽名字、按手印
隨后,肖淺靈也走了一遍同樣的程序。隨后擦擦食指上印泥染下的紅痕,收好退婚書,便轉身離去。
充敏也在肖影的陪同下恨恨離開。連另一份退婚書都不給她,說什么要由山莊派人親自送到充府家主手上,這姓楚的明擺著是想把事情宣揚開,讓她連撕毀退婚書、矢口否認的機會都沒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自知打不過,又跑不了,只能暫時忍耐。
好,很好!我充敏別的本事沒有,卻偏偏有很強的忍耐力,尤其是報仇雪恨的事!待我離開山莊,回了充府,看我怎么收拾你們!
院中,楚晗靜坐著,默然半晌,才道:“為什么?”
任天游的肩膀斜倚在樹干上,懶懶道:“什么為什么?”
楚晗看著她:“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任天游把玩著扇子,眼都不抬。
楚晗輕哼:“連人都慫恿來了,還能說不知道嗎?”
外面烈日中天,若不是她通風報信,在客房內養傷的充敏怎么會在這熱死人的大中午出來?且還偏偏來到這邊看到她和肖淺靈的親密樣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