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衣襟里頭的解藥,他快步走向李諶躺著的主屋。
才這么幾天功夫,李諶已經瘦了許多,臉上也隱隱有了些微的黑氣,再這么下去,怕是有生命危險。
“他這幾天有醒過來嗎?”吉祥問匆匆趕來的龔老刀。
“醒來過幾次,不過吃不下米飯,只能喝些稀粥。”龔老刀也骨瘦形銷了許多。里面主將的狀況堪憂,外面的敵軍攻勢迅猛,他既要穩定軍心,又要統籌調度兵將,已經好幾夜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那么,從這瓶子里取一顆藥,碾碎了拌進稀粥里,讓他喝了。每天吃三顆。”吉祥將瓶子交給他,“再讓人給我送點熱水進來,我要替王爺放出毒血。”
“放血?”龔老刀一臉震驚,“可是,他身子已經這么虛弱了,再放血,恐怕他會熬不住了”
“熬不住也得熬!如果不把毒血放掉,毒血囤積在心臟里太久就難以挽回了。不過你放心,我會慢慢放,一天放一點點。”
“我明白了。”龔老刀點點頭,按照他說的讓人端了熱水來,自己則親自去監督碾藥。
很快,熱水端來了。
吉祥掏出八根粗粗的針。這些針差不多有牙簽那么粗,中間是空的。
他讓士兵幫忙用布沾上熱水,拭擦李諶手腳,直搓到皮膚泛起豬肝一樣的紅色。他才將那些針一一插在李諶手腳的穴位上。
沒多久,顏色淤黑的黏稠血液慢慢從管狀的針尾處滴出。
吉祥又讓士兵繼續用布沾上熱水,替李諶拭擦插了針的穴~道附近的皮膚。漸漸地,自針管滴出的血液顏色變淺了,從帶黑的濃稠血滴,變成有一點點鮮艷的深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