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一把他的小腦袋,吉祥說道:“你師父這么厲害,可得要好好學,把他的本事都學到手了,以后就不會隨便被人欺負了。”
“我學不好也沒關系,義父大人那么厲害,還是個王爺,我一定不會被人欺負的。”李純很不以為然地說道。
吉祥臉上的笑容宛如滴落在水里的一點胭脂,轉眼失去了顏色。
“純兒,你要記住永遠不能依靠別人。今日,你義父有權有勢,但難保他日~他不會失去所有,那時候別說保你周全,光是自身都難保了。”
“會、會嗎?”李純被她臉上灰暗、沉郁的神色給感染了,天真無邪的眸子里浮起疑惑、懼怕的神色。
“是的。”一抹淡淡的哀傷在吉祥眸中浮起,她用宛如自語的低沉聲音小聲說道,“我也是長在有權有勢的官宦之家,可在某一天父親成為亂臣賊子,我差點成為了官奴。”
“夫子也是那樣。”李純一臉同情拉著吉祥的手,“可是現在來到這里就好了,吉祥姨和夫子都沒事了。”他笨拙地組織著自己的語來安慰吉祥。
“什么叫沒事?受到的傷害已經留下不能痊愈的傷口了。”他的話沒能讓吉祥眸中的哀傷減緩。
李純跟著也難過了起來。
吉祥很快就轉換心情,露出淡淡的笑容,輕輕拉起他的手,“我們別說這些掃興的了,不是說要去西市嗎?得趕快出門才行,不然去到西市太陽都要西斜了。”
“好!”李純發出高興的歡呼。小孩子就是容易哄,一下子就拋去了負面的情緒。
“吉祥姨,我們快點走。”李純興奮地拉著吉祥的手往門外走。里頭的房間,伸出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撥開門扇,露出一條門縫,精光內斂的眸子透過那條縫隙目送著兩人離去的身影。
李純他們來到院子門口,意外地遇上正要出門的陸子元。
“夫子,您也要出門?”李純跑過去乖巧地行了個禮。
陸子元含笑輕輕點頭,“純兒這是到院子來找同伴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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