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就是有不懂看氣氛的家伙,本來現在的氣氛很好的,那個喝得半醉的家伙偏偏哪壺不響提哪壺,開始拍著桌子罵代王,罵李奕安,罵那個肅王親兵。他這一罵,本是興高采烈舉杯慶賀的氣氛陡然一轉,其他人想起那場不公正的比試,全都跟著一起罵,越罵越起勁,都變成罵娘大會了。
受這樣的氣氛感染,冷如意想起當時的情形,壓在心底的不忿猶如沼澤泥潭般不斷地冒泡。她越想越氣,越氣越喝,不知不覺喝多了,等她發現眼前的人物和燈光都變成了幾重影子,已經走路都不太利索了。
酒鬼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不認為自己已經醉了,她也一樣。
散席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還很清醒(只是眼睛有點花而已),至少她還能自己走路,還能嘲笑那些醉得滾落地面呼呼大睡的同伴。
勉力走了二十多步后,她就覺得步履飄忽,仿佛踩了在云上,眼前的直路會分叉。她為難地抓了抓后腦勺,決定隨便走走算了。她走出了高難度的八字蜂步。
然后,在和薰的晚風拂撫下,之前喝的那些酒的后勁上了頭,她更是醉得暈暈忽忽的,分不清東跟西,南和北。在偌大的王府別苑里四處漫游,就是找不到回自己房間的路!
到最后,迷路的冷醉俠干脆倒躺在花逕上呼呼大睡。
一直跟在她后頭幾乎游遍了整個王府別苑的李諶連連搖頭,剛剛開席之前她說了什么?說自己千杯不醉,還不是大話一句?現在可好,醉成一條死狗了。她該早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咋樣的啊!還是自己預先怕她喝醉,從柳隨風那里替她要來的醒酒藥丸壞的事?
因為知道她酒量不好,李諶就特意要來醒酒藥丸交給她,讓她在席間尋個機會吞下。
冷如意接過藥丸的時候還吹噓了一下自己的酒力,開席后大家吃了點菜,就開始斗酒了。這時,她發現王府里的漢子酒量實在驚人啊!好像喝水一樣喝的酒,都用湯碗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