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李誦被封為皇太子,成為處于風口浪尖的皇位繼承人,不太好與任何一個弟弟太過親近,兩人才漸漸地疏遠了些。
聽到弟弟的問候,李誦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歡喜的微笑,“大礙是沒有,就是自從去年冬天得了一場風寒,這咳嗽就一直不見好,這幾天才緩和了些。”
“那么,王兄應該多在宮中歇息才對,何況跑來這荒野奔波?”
“不就是想見許久不見的兄弟們一面說說話,自從你們封號離開宮里以后,宮里冷清了許多。”李誦嘆息般說道。他為人溫和好客,跟其他兄弟的關系都不錯,諸王還是小孩,沒冊封為王的時候,他總會舉辦各種名目的活動,比如賞花會、賞月會,邀請年幼的弟弟們到自己住處熱鬧一番。直到他被冊封為東宮太子后,還時不時在東宮里頭舉辦這類活動。但是,每一次參加的人數都不齊全。即使是人來了,但心思都不像小時候那么單純了。
弟弟們參加聚會只為討好自己,李誦再怎么天真也明白到這個,心中無法不感到寂寞,也就越發思念身為帶兵將軍的大忙人李諶。他很清楚,只有李諶才是真心對自己好,只有他對自己的感情是純正的兄弟情。但即使是如此,他也不能跟李諶靠得太近,作為儲君,他終有一天登基成為萬人之上的皇帝,要是讓別人發現自己更喜愛這個弟弟,會給他帶來其他弟弟的嫉恨和懼怕,他必須表現得不偏不頗一視同仁。
他的心思李諶何曾不明白?對于他的疏遠毫無怨,只是在遠處默默地關心著他。兩兄弟并排走了一會,隊伍就拐向山上。山風帶著濕~潤氣息吹來,李誦再次咳嗽了起來。或許是寒氣太甚,他竟然咳得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望著他在馬背上搖搖欲墜的樣子,李諶不忍心讓他苦苦地支撐著在馬上,命人清空了一輛運載物資的馬車,臨時鋪上一些布料整理為人能躺臥休息的樣子,讓李誦在車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