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李諶輕輕地聳了聳俊挺眉峰。
他其實一直未曾沉沉地睡去,夢迷雖厲害,但分量太少,加上他的內功深厚,只迷糊了一小段時間,也就是如意拆下那木牌那時候。爾后,他的意識就逐步清晰,只是眼皮還是奇怪地覺得沉沉的使他不愿睜開。
迷糊間,他感覺到一只溫柔小手觸摸過他的臉頰。那聲如遙隔天邊的嘆息也落入了他仍是混沌的腦海。
她在嘆息什么?他好想睜開眼去問問她。可是,他就是覺得昏沉沉的,不愿張開眼睛。
他的異動著實把冷如意嚇得魂都要掉了。
他要醒了耶!不跑是傻蛋。她火燎似的一彈而起,還不忘把那截袖子抓起胡亂地塞入懷中。飛身來到窗前,手一推將窗頁推開,然后她就是一個笨拙的縱躍,越窗而出,融入外面無聲無息的黑夜中。
她又忘了老劉叮嚀了上百遍的囑咐:不要慌張,不要越窗。
她不但慌張地跳了窗,還打算狂奔。
跑了一段路,她才發覺四周的景物不對,估量著是不是搞錯了方向,但不敢往回跑。
怎么辦?她歪了歪腦袋。
老劉的叮囑適時地回響在她的腦袋瓜中。對了,要慢慢地走。不過要她當作沒事一般,扮做小女子邁著優雅的碎步那不可能的啦!但她總算是冷靜了下來,勉強可說是在走路,而不是做賊心虛地狂奔。
在花園里午夜狂奔,不是賊還能是什么?
心稍微定了下來,她也辨清了方向,沿著花叢在院子里兜了個小圈,往大約是東面的方向急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