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吹捧如同美酒,讓張羨仙有些飄飄然。
他享受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伸手接過毛巾擦了擦手,然后不屑地冷哼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傲慢:
“那是自然。”
“有些人,練了一輩子死勁兒,也就是個莽夫。”
張羨仙瞇起眼睛,目光投向營地的方向,語氣中透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傲慢:
“趙教官?哼,拳腳功夫是不錯,但在這種林子里,靠的是腦子,是技術,是手里的家伙事兒!”
想起趙虎在廣場上發號施令的那張冷臉,張羨仙心里就一陣不爽。
那個男人總是板著臉,講規矩,講紀律,像個迂腐的老學究。
“要不是那個明……那個區長給他撐腰,讓他管著開拓團,他算個屁。也就是運氣好,抱上了大腿。”
周圍的空氣安靜了一瞬。
幾個狗腿子對視一眼,表情有些尷尬。
這話不好接。
趙虎畢竟是名義上的總教官,也是區長的親信。
倒是那些別墅區的狗腿子,當起了捧哏!
“那是那是!張哥您是什么身份?在這個世道,誰殺的怪多,誰才是老大!”
“就是!我看啊,以后這開拓團的第一戰力,非張哥莫屬!”
馬屁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還要響亮。
張羨仙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被狂妄所取代。
他用力拍了拍手中的特制鹿鳴弓。
“小爺我今天把話放這兒。”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五頭!今天不打滿五頭變異鹿,咱們不回去!我要讓那個姓趙的好好看看,誰才是開拓團真正的戰力擔當!別以為他是團長就能壓我一頭!”
狗腿子連連點頭,看著地上肥美的鹿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試探著問道:
“張哥,這兩頭鹿咱們怎么處理?這加起來得有四五百斤肉呢,血腥味有點重,要不要叫人先運回去?”
按照開拓團的規定,獵殺到大型獵物后,必須立刻處理或者運回,以免引來更強大的掠食者。
但張羨仙顯然沒把這規矩放在眼里。
他擺了擺手,一臉的不耐煩:“運個屁!這才哪到哪?咱們剛熱身呢!”
“可是……”狗腿子有些猶豫,看了身后,“張哥,咱們現在的位置……好像已經越過趙教官劃定的‘警戒線’好幾公里了。再往里走,就是深處了……”
“警戒線?”
張羨仙嗤笑一聲。
“那不過是弱者給自己畫的牢籠罷了!趙虎那是怕死,怕擔責任!”
他指了指手中的弓,又指了指地上的獵物,聲音拔高了幾分:“看見沒有?這就是實力!這一路上順風順水,什么危機四伏,我看都是嚇唬人的。”
張羨仙的膨脹并非毫無緣由。
自從拿到了這把量產的“鹿鳴”弓,他的箭術天賦得到了極大的釋放。
這一路走來,確實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這種力量帶來的快感,讓他忘記了敬畏,也忘記了這里是吃人的末世。
他心里盤算著,今天要是能帶回五頭鹿,就上交一頭給那個明道做做樣子,畢竟現在還得在他手底下混。
至于剩下四頭……
全部帶回“諾亞方舟”基地!
那是他的私產!
甚至……
張羨仙瞇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趙虎那張冷峻的臉。
心中涌起一股野心。
明道他惹不起。
可趙虎能做的位置,他憑什么不能坐?
只要實力夠強,拳頭夠硬,規矩就是個屁!
就在張羨仙沉浸在權力的美夢中,放松警惕準備再休息一會兒的時候。
他身后的灌木叢,毫無征兆地微微晃動了一下。
風向,變了。
一股淡淡的惡臭味,順著微風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