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明道看向他。

    “昨晚林逸夫一直在試探我。”

    趙虎撓了撓頭，看了一眼王褚。

    “他旁敲側擊地問我，背后的老大是不是姓王。”

    “我當時靈機一動，順水推舟，就讓他們誤以為……王褚就是咱們背后的真正老大。”

    “噗——”

    明道一下沒忍住。

    他轉過頭，看著那個一臉憨相的胖子。

    王褚？

    幕后黑手？

    “咳咳……”

    明道嗆了一下，隨后爆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

    “干得漂亮！趙虎，你這招絕了！”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明道眼中滿是贊賞，笑意從眼角眉梢溢出來。

    “讓他們去猜吧！”

    “把王褚推到臺前當靶子，這簡直是神來之筆！”

    后面的王褚聽到自己的名字，一臉茫然地抬起頭，腮幫子還鼓鼓的。

    “啊？老大？趙哥？你們說我啥呢？”

    “說你是天才。”

    明道笑著把那份白皮書扔到了王褚懷里。

    “接著！這是人家給你這位‘王先生’寫的奏折，好好看看！”

    王褚手忙腳亂地接住文件，胡亂擦了擦手上的油漬，翻開看了兩眼。

    起初，他還是漫不經心的。

    但看著看著，胖子的眉頭就皺了起來，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小眼睛里，露出了深深的鄙夷。

    “這寫的都是啥玩意兒啊？”

    王褚撇撇嘴，一臉的不屑。

    “發行貨幣？控制物價？”

    “這幫人腦子有泡吧？”

    他指著其中一條關于“勞動力兌換比率”的條款，嚷嚷道：

    “他們想把我們變成他們的生產隊？拼死拼活打獵，最后換一堆他們印的廢紙？”

    “我呸！”

    “老子有手有腳，有系統面板，能做陷阱能殺豬。”

    “我憑什么聽他們的？”

    “就憑這幾張破紙？難不成還能變出紅燒肉來？”

    王褚冷哼一聲，隨手就要把那份精心撰寫的白皮書扔進灌木叢。

    “別扔。”

    一只手橫空探出，截住了半空中的文件。

    明道拿回白皮書，他眼中的笑意已經收斂。

    陷入了沉思。

    貨幣的本質是什么？

    是信用。

    而末世里的信用靠什么支撐？

    是生存資源！

    是食物！是水！是武力！

    “胖子，雖然你這話糙了點，但道理是對的。”

    明道龍場悟道了。

    “這套體系雖然惡毒，但不得不承認，他們的思路是對的。”

    “想要把幾千名幸存者凝聚起來，想要建立一個真正的文明，光靠暴力壓制是不夠的，必須有一套價值衡量體系。”

    “但是……”

    明道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絲冷酷的笑容。

    他抬起頭，看向趙虎和王褚：

    “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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