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物業指揮部，會議室。

幾位領導又湊到了一起，每天不是在開會，就在開會的路上。

劉國棟坐在首位，臉色鐵青。

5319分。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準備召開會議，慶祝“三大鐵律”的完美實施，準備進一步宣揚他的“集體主義”優越性。

可現在？

迎面扇來一個耳光，直接打破了他的幻想。

在他的左手邊，林逸夫靜靜地坐在陰影里。

他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劉國棟。

手里把玩著一支鋼筆，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在那昏暗的光線下，他的嘴角似乎微微下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會議室里還有其他的“委員”。

此時也是各懷鬼胎。

那個退休的大學教授宋開明，摘下了眼鏡，疲憊地揉著眉心，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但似乎，所有的話都已經說了。

那種無聲的指責，對領導者能力的質疑，充斥在每一寸空氣里。

“啪！”

劉國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媽逼的！”

“說話啊！”

他咆哮著，“都啞巴了嗎？！”

“一天五千分！誰能告訴我，對面那個金盛工業園到底是什么鬼東西？！”

“昨天不是剛說不可能工業化生產嗎？哪來的這么多分？！”

沒有人回答。

因為沒人知道答案。

張建國把頭塞到胳膊里，不敢語。

“劉主任……”

終于，宋開明教授戴上眼鏡，壯著膽子開口了。

“從數據模型來看……這種增長曲線，不像是人力所為。”

“這很可能是……規模化生產。”

“規模化生產？”劉國棟瞪大了眼睛，“你是說工廠？”

“對。”

宋教授苦笑一聲，“從昨天和今天的數據對比，可以看出，我昨天的論證明顯出錯了。”

“一個周度任務達不到這種程度。”

“金盛那邊我有印象，那是市里的重點工業區。五金、模具、甚至還有機械加工廠。”

“如果他們恢復了電力，或者找到了替代動力……”

“那他們的生產力，就是我們的百倍、千倍。”

“這樣評分的暴漲，也解釋得通。”

聽到這話，劉國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百倍？千倍？

這還怎么玩？

他媽逼的，這他媽公平嗎？

什么狗屎運，讓他們匹配到一個工業園區？

“操！！！！”

“不行……”

劉國棟眼神逐漸變得猙獰，“不能輸……輸了就要死……”

“我不能死……不能！！！”

“我們必須反超！必須想辦法！”

他猛地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林逸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老林！你說話啊！你平時主意最多，你快想想辦法！”

林逸夫緩緩抬起頭。

陽光透過窗簾，照亮了他半張臉，另外半張臉依舊隱藏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陰森。

“辦法？”

林逸夫換上了那副老好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