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不再遲疑。
他走到空地的中央,擺開一個不甚標準的架勢,雙手握刀,高舉過頭。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電影、動漫、游戲中看過的零碎畫面。那些被主角們使得出神入化的刀法劍招,此刻都成了他唯一的模仿對象。
沒有師傅,沒有秘籍,只有記憶和遠超常人的身體。
“呼——”
他猛地踏出一步,腰腹發力,雙臂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向前劈下!
刀鋒破空,帶起一陣尖銳的呼嘯!
一道烏黑的刀光在空間中一閃而過,仿佛將前方的空氣都劈成了兩半。卷起的勁風吹得地上那些細碎的灰塵四散飛揚,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夸張是夸張了點,但意思是那個意思。
僅僅是這最基礎的一記“劈”,其威勢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膽寒。
明道沒有停歇。
劈!
砍!
撩!
刺!
他將這四個最基礎的動作,翻來覆去地演練。
一開始,他的動作還帶著明顯的模仿痕跡,顯得生澀而僵硬。
每一個動作之間的銜接,都充滿了停頓和不協調,仿佛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童,在笨拙地模仿成年人的奔跑。
但他的優勢在于,他擁有一個不自知卻被系統強化過的身體。
驚人的力量讓他每一次揮刀都勢大力沉,遠超常人的協調性讓他能迅速糾正自己錯誤的姿勢,而變態的耐力則支撐著他進行著永動機一般的高強度重復。
短短十分鐘后,他的動作已經從最初的生澀僵硬,變得流暢了許多。
刀光連綿,呼嘯不絕。
他開始嘗試將不同的基礎動作組合起來。
一個側向的橫斬,緊接著便是一個由下至上的兇猛上撩,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z”字形軌跡。
隨即,他手腕一轉,刀尖如毒蛇吐信,帶著一點寒星,精準地刺向前方三米外墻壁上的一處鋼靶。
“咄!”
刀尖在觸碰到墻壁的前一刻戛然而止,分毫不差。
“漂亮!”
明道忍不住為自己這套行云流水的連招喝了一聲彩。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天生的武學奇才,任何招式只要看過一遍,就能立刻上手,并且使得有模有樣。
那種力量隨心所欲爆發的快感,那種掌控著致命武器的強大感覺,讓他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書房內,刀鋒破空之聲不絕于耳。
一道道烏黑的刀光在空間中交織成網,時而大開大合,勢如奔雷;時而角度刁鉆,迅若閃電。卷起的陣陣勁風,如同小型的旋風,將整個書房攪得塵土飛揚。
然而,又是二十分鐘過去。
當明道再次完成一套自認為完美的連擊后,他卻猛地停了下來。
他拄著刀,站在原地,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臉上的興奮與沉醉,已經消失不見,反倒是一抹深深的困惑。
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只握刀的手,虎口處已經一片紅腫,甚至能感覺到皮膚下方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一陣陣酸麻的感覺不斷傳來。
這不對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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