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連續的格擋,震得峰哥虎口發麻,雙臂酸軟,幾乎快要握不住手中的鋼管。
他看準一個空當,試圖后退拉開距離,重整旗鼓。
但明道,又怎么會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峰哥后撤的瞬間,明道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個干凈利落的側踢,狠狠地踹在了峰哥的胸口上!
“砰——!!!”
一聲悶響!
峰哥只覺得自己的胸骨仿佛都要被這一腳踹得裂開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他口中噴出一口血沫,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渾身脫力,只能徒勞地抽搐著。
明道緩步上前,高高舉起手中的撬棍,對準了峰哥的頭顱。
但就在他即將揮下的瞬間,他又停住了。
他翻了個面,轉用棍尖抵在峰哥的喉嚨上。
冰涼的觸感,讓峰哥的身體一顫。
他能感覺到,只要對方稍一用力,這根鐵棍就能輕易地洞穿他的喉嚨。
他完了。
峰哥劇烈喘息著,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啊!!!
在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下,他那混亂的大腦,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
他知道,求饒是沒用的。這個年輕人,心硬如鐵,殺伐果斷。
必須給他一個不能殺自己的理由!
一個足夠有分量的理由!
突然,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明悟。
他想到了!
他想到了唯一的生路!
峰哥抬起頭,強忍著恐懼,說出了一句讓明道都感到意外的話。
“別……別殺我!”
“我和你……是一樣的人!”
“你也不想……你辛辛苦苦狩獵來的東西,被劉國棟那幫人以‘集體’的名義,強行瓜分吧?”
“我也是!我也不想!”
“我們才是一路人!兄弟!”
他看著明道那雙眼睛,用一種推心置腹的語氣,急促地說道:
“兄弟,你聽我說!你和我,才是真正的聰明人!我們都看透了,這個世道,靠自己才是王道!劉國棟那套集體主義,說白了就是搶劫!他今天能搶大家的物資,明天就能以‘集體利益’為名,搶走你辛辛苦苦獵來的這頭豪豬!”
“你以為他不知道你厲害?他比誰都清楚!所以他才要建立什么狗屁貢獻點制度,就是要用規則把我們這些有本事的人活活困死、餓死!把我們都變成給他打工的奴隸!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峰哥掙扎著,試圖從地上坐起來一點,讓自己的姿態顯得不那么卑微。
“你把我們放了!我們聯手!你有技術,有頭腦,我有兄弟,有膽子!我們兩個合作,這整個藍灣半島,遲早是我們說了算!到時候,你當老大,我給你當副手,不,我給你當狗!當牛做馬都行!總好過被劉國棟那個偽君子玩死!”
他喋喋不休,將自己所有的口才都用了出來,試圖描繪一幅宏偉的藍圖,將明道拉入自己的陣營。
然而,明道只是靜靜地聽著。
那根抵在他喉嚨上的撬棍,自始至終,沒有移動分毫。
直到峰哥因為缺氧和力竭,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明道才緩緩地,吐出了幾個字。
“說完了?”
峰哥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明道手腕微微用力,撬棍尖端,在峰哥的喉結上壓出了一道更深的印痕。
劇烈的窒息感,讓峰哥的眼球瞬間布滿了血絲。
“狗……”
“也有看-->>家護院的用處。”
他俯下身,輕聲反問。
“你的價值,又在哪里?”
價值……
我的價值……
峰哥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啊,他有什么價值?
論單打獨斗,自己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走不過十個回合。
論手下兄弟,現在就剩下一個被嚇破了膽的猴子,和一個被打暈死活不知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