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解開束縛的陳先生,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一把抱住自己的妻女,放聲痛哭。
哭過之后,他立刻轉向趙虎,就要跪下。
“恩人!救命恩人啊!”
趙虎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不用這樣。”
“謝謝!謝謝您!”陳先生語無倫次,他緊緊抓著趙虎的胳膊,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我愿意!我愿意把所有的物資都上交給集體!全部上交!只求……只求你們能庇護我們一家的安全!”
眼看著帶頭大哥峰哥被一招制服,剩下的那些還能動的獨行者們,哪里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心思。他們驚恐地對視一眼,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顧不上身上的傷痛,也顧不上那些倒地不起的同伴,抓起幾包剛剛從地下室搬上來的餅干和罐頭,便瘋了一樣朝著破碎的窗口逃去。
“虎哥!他們要跑!”一名保安隊員立刻就要上前去追。
“別追了!”趙虎卻抬手制止了他。
“窮寇莫追!讓他們滾!”他看著那些狼狽逃竄的背影,冷冷地說道,“這個事,我會上報給劉隊處理的。”
……
遠處,別墅花園的灌木叢中。
明道將整場戰斗從頭到尾,盡收眼底。
他身旁的王褚,早已被這快速而殘酷的戰斗場面驚得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他只是個寫小說的,何曾見過如此真實、如此高效的暴力!
“臥……臥槽……”
王褚結結巴巴地吐出兩個字,看向趙虎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這……這也太猛了吧?這他媽是拍電影嗎?”
明道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卻不由得在趙虎的身上多停留了幾眼。
他看到的,比王褚更多。
他看到了紀律,看到了戰術,看到了一個軍人即便在末世之中,依舊恪守著某種底線和原則。
趙虎的暴力,是有目的的,是為了“維護秩序”。
而峰哥的暴力,則是為了滿足私欲的掠奪。
這是兩者本質的區別。
相較于那個越來越像政客、手腕也越來越狠辣的劉國棟,眼前這個叫趙虎的退伍士兵,這個哪怕在末世依舊保持著軍人本色和正義感的男人,在明道看來,絕對是一個可以拉攏,或者說,值得去打交道的對象。
這個人,確實不錯。
明道的嘴角,在黑暗中,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趙虎的視線在狼藉的客廳里掃過,確認所有威脅都已解除。
他手下的隊員們正有條不紊地用塑料扎帶反綁那些倒地呻吟的獨行者,動作熟練。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沒白教。
他轉過身,準備向陳先生一家詢問具體情況,手里的強光手電無意識地在周圍的黑暗環境中晃動著。
光柱劃破夜色,掃過凌亂的花園,最終,漫不經心地掠過了那片格外茂密的灌木叢。
就在光柱即將移開的剎那,趙虎的動作猛地一頓。
剛才……光柱掃過那片灌木叢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一抹不正常的反光。
不是露水,也不是碎玻璃,那感覺更像是……一雙在黑暗中窺視的眼睛。
是錯覺嗎?
還是林子里又有什么別的東西?
經歷了劍齒虎的恐怖之后,趙虎對這片土地上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保持著十二萬分的警惕。
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光柱猛地調轉方向,死死地釘在了那片灌木叢上。
“誰在那里?!”
一聲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