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會。所以需要你朋友來當和事佬,把我們的底線遞過去。”張偉早已謀劃清楚。
    “其實……還能再抬高一點。”婁三笑律師的本能蠢蠢欲動。
    “不必,就這些。”張偉斬釘截鐵道。
    婁三笑不再多,心中卻暗嘆:有錢不賺,難道真是年輕人意氣用事?
    但當何律師收到婁三笑發過來的賠償金額時,立刻明白了這個委托人的醉翁之意在哪里。他根本不是想要什么賠償,他是在給他的女友鋪路,并且用的還是對手的人脈。
    飯局氣氛融洽,賓主盡歡。
    張偉回到家時,身上帶著滿身的酒氣。裴攸寧小跑著拿來酸奶,眉頭微蹙:“和誰喝這么多呀?”
    他笑著說出一個名字。
    裴攸寧愣住了:“怎么會是他?你怎么認識的?”
    張偉這才將讓閆偉明請中間人作保、確保日后不再找她麻煩的事細細說了。
    “可這樣……不是間接得罪那人了嗎?”裴攸寧有些不理解男友的做法,得罪一個閆偉明沒什么,但得罪了那個人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得罪?”張偉解開襯衫領口,輕笑,“他謝我還來不及呢。”
    “為什么?”裴攸寧更加無法理解對方的腦回路了。
    看著女友傻乎乎的樣子,張偉忍不住在她的臉頰上親了一口“我先洗澡,給你一個澡的時間想!”
    裴攸寧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苦思冥想。直到張偉擦著頭發走出來,她還是一臉困惑。
    “還沒想通?”張偉笑著坐到她身邊,將她攬到腿上,“怪不得你媽總怕我把你賣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說拉倒!”裴攸寧別過臉,手卻拿起毛巾,輕輕幫他揉著濕發。
    張偉靠近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裴攸寧眼睛驟然睜大,隨即恍然,嘴角揚起明亮的笑意:“原來是這樣……”
    此刻,婁三笑正與何律師通電話。聽到對方的分析,他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所以他從一開始,目標就不是賠償……”
    “恐怕連請你這個律師,都是一步棋。”何律師在電話那頭嘆息,“這年輕人,滴水不漏啊。”
    婁三笑掛斷電話,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暗潮翻涌——那筆傭金,怕是得找個妥當的方式還回去了。
    張偉不知道自己已經作為標本被人研究了一番,此刻他正聽著女友訴說自己的苦惱。
    “王琦說要給我股份,可是我這個身份……”裴攸寧說出了自己的顧慮,想讓男友幫忙出出主意。
    “你真的要聽我的建議?”張偉笑著問,手不自覺地伸進了女友的睡裙里。
    裴攸寧點點頭,很專注地看著對方,竟然沒察覺到對方手上的動作。
    “如果我是你,就辭職。”他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
    “可這是鐵飯碗……別人會覺得我傻,我爸媽也絕不會同意的。”裴攸寧摟住他的腰,聲音悶悶的。
    張偉笑了,吻了吻她的發頂:“現在確實不是最好的時機,再等等,等我再穩定一些。”
    窗外的雨,終于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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