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
煉器系的教室內。
和土木系不同,煉器系有許多課程都是在靈界的教室內加速完成的。
這能讓煉器系的學生們擁有更高的學習效率,卻也讓煉器系的學生們需要支付更高昂的學費。
不過對于能讀煉器系的學生們來說,高昂的學費在煉器系的眾多花銷中,已經是最不起眼的一項了。
這一天的法力傳導課程剛剛結束,便見張羽在靈界教室內站了起來,走向了授課老師。
這一節課程的授課老師被喚作九煅真人,作為萬法大學煉器系博士畢業,并成功留校,年紀才剛過50歲的他,走到哪里都稱得上是年少有為。
而和大部分煉器系的師生一樣,九煅真人看人也同樣先看法骸。
畢竟煉器之路,唯財是舉,財富在九煅真人看來是煉器系選拔人才的最重要標準。
而煉器系的學生最能分辨財力的方法,自然就是看對方身上的法骸。
而又為了方便自己分辨學生,他會對每一個教導的學生進行備注,并在眼骸中顯示出來,方便他不論是在現實還是在靈界,都能進行更有效的管理。
比如眼前這個班里的眾多學生。
全身萬道匠宗高端款的班級第一素云霓,在九煅真人眼里閃著淡淡的紫光,對他來說這種學生屬于小精英,不論是實驗室雜活,還是煉器公司的外包項目,直接拉去就能干活,是上好的牛馬。
另一邊全班第四的紫u真身上用的雖然也是萬道匠宗,但都是基礎款,在九煅真人眼中則泛著淡淡藍光。
這種學生在他看來就平庸了許多,往往還需要一番教導才能干活,但好在他們任勞任怨,適合做一些麻煩又危險的臟活累活,也算是有用。
而身上偷偷用了幾件二手法骸又或者中端品牌的學生,在煉器系的一個班里往往也就那么幾個。
他們在九煅真人的眼中則是一片綠色,在他心中屬于學生中的耗材,對煉器行業的最大貢獻是他們讀書時候的消費,明明沒有讀煉器系的潛力,但每年卻總會有那么幾個入學的。
而剩下那些渾身低端法骸,甚至除了眼骸之外沒有法骸的人,九煅真人基本上只有在煉器系之外才能看到了。
他們在九煅真人眼中那就是一片灰黑色,全身上下的法骸總價值越低就越黑。
大學城內有著大量這樣的人,并隨著每年的人口增長變得越來越不值錢。
在九煅真人眼中這些黑色的人類似于會行走的濕垃圾,唯一的區別就是把他們丟進垃圾場要罰款。
九煅真人有時候也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幽冥大學就做的更好,他們會定時清理大學城內的低端人口,免得濕垃圾們自己到處亂跑。
而這種行為就好像把藥水倒進河里,有效保證了人的價格環境,讓低端人口不會因為數量過剩而價格過低,不讓人命價格太賤,讓窮人活得更有尊嚴。
此時此刻,隨著張羽走了過來,九煅真人眼中便有一大團灰黑的影子浮現。
“張羽?”
九煅真人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對方的名字,這位來自土木系,渾身上下只有一件用了四年的眼骸的學生,卻是比任何學生都更讓他印象深刻,屬于他眼中的未知分類。
按照九煅真人的分類標準來說,張羽應該是濕垃圾。
但按照煉器系不存在濕垃圾的常理,以及對方的成績來說,張羽又應該算是個人。
這讓眼前的張羽就好像是神秘的未知物種一樣,在九煅真人心中留下了較深的印象。
只聽張羽說道:“老師,我想請一段時間的假。”
九煅真人問道:“為什么?”
張羽解釋道:“我打算做天日煌神的雛形機,要多花些時間到實驗室里進行學習,多做些這方面的準備和技術積累。”
張羽是真不想多花時間上課了,畢竟相關內容他不但早已經學過,更是通過煉器技藝深刻掌握。
而天日煌神的雛形機也確實是他接下來的目標,在張羽看來就是最好的請假理由,就和土木系請假去工地干活一樣。
九煅真人聞卻是微微皺眉道:“你要做天日煌神的雛形機?有追求是好事,但煉器之道要腳踏實地,法力傳導是煉器的基礎課,你還是先把目前的課程學好再說……”
一個才從土木系轉來兩個月的學生,說要去做天日煌神的雛形機?在九煅真人看來這不是瞎扯么?
他要是隨便就同意下來,不是被人當做傻子了?
張羽對此有所預料,連忙將自己煉制的法寶,兩儀陰陽盾的數據發了過去。
他知道嘴上解釋再多,不如直接看成果。
而兩儀陰陽盾這件法寶能夠轉化離火罩、玄冰罩兩種防御模式,又經過他的強化,最能反應他在法力傳導這門課上的造詣。
看到對方發過來的法寶數據,九煅真人剛開始還不以為意,但看了一會兒后便眉頭輕挑,越看越是驚訝。
九煅真人:“這真是你煉制的?”
在九煅真人看來,這兩儀陰陽盾完全是煉器系高年級學生的水平了,其中的一些數據也說明張羽的法力傳導的相關知識掌握極好。
“行吧。”九煅真人微微一笑道:“你手上現在有沒有參與什么項目?有興趣來我這邊嗎?”
此刻的張羽在九煅真人眼中被破例標記了一層紫光,屬于可以直接拉去干活,幫他賺錢的上好牛馬了。
“我最近沒什么時間。”張羽對此自然搖了搖頭,這些日子來他從夜星璃那邊也了解了不少關于煉器系的情報。
他知道加入這種老師的實驗室,那就是以獲得指導、獲得修煉機會為代價,被對方不斷驅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