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真聞,便好似身上的骨頭被一根根抽去,只能一步步艱難地朝著張羽走去。
看著白真真此刻的樣子,張羽一時間眉頭緊鎖,也不知道是該如何去做。
“要向阿真證明我沒練成極情劍道嗎?”
這是張羽方才的想法,畢竟這樣一來,白真真就不用再顧及張羽這邊的極情劍道精進的可能性了。
但他腦海中閃動飛快,又想到了另一個麻煩。
“按照七情神君所的劍道反噬……是指感情上的變化嗎?”
“他們對武道天賦的理解太狹隘,如果以為我無法練成極情劍道,是因為心中缺乏感情的話……會怎么樣?”
“會引起阿真身上的劍道反噬嗎?”
看著白真真不斷掙扎的模樣,張羽腦海中疾速運轉。
下一刻,隨著白真真雙手抱住張羽,她的身體也不禁微微一顫。
“哈哈哈哈。”七情神君笑了起來:“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你們現在感覺如何了?是不是感覺到了極情劍意在體內蓄勢待發了?是不是再也按耐不住了?”
白真真體內道道赤紅色的劍氣翻涌不休,如同一陣陣狂暴的赤紅色氣焰,在她的體表來回涌動。
她便感覺到隨著體內的情緒變化,那一股股劍意越來越激蕩,甚至在四周圍的空氣中也斬出道道噼啪脆響,在地板、墻壁上留下一絲絲深刻的劍痕。
但就在白真真體內出現種種反應的時候,眼前的張羽卻是無比的平靜,別說劍意、劍氣了,就連任何的法力、罡氣的異狀都沒有浮現。
看著這一幕的七情神君冷冷說道:“看到了沒有,白真真,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眼前的張羽身上可是一點極情劍道精進的樣子都沒有浮現。”
“修煉極情劍道已久的你,應該也理解這是因為什么吧?”
看著眼前古井無波般的張羽,白真真的臉色微微一變,體內體外的劍氣越發洶涌,撕裂空氣的聲音便如一頭頭野獸在嘶嚎。
看著這一幕的張羽心中一沉:“影響到阿真的極情劍道了嗎?”
腦海中想起剛剛七情神君所說的,關于反噬、關于煉化飛劍的內容,張羽猛地抱緊了白真真,緩緩說道:“沒事的阿真,相信我,我能控制住極情劍道。”
“你不用擔心我。”
張羽知道,此刻已經沒有任何的解釋,任何的理由,任何的說法,能在面對七情神君和白真真的同時,去靠著“理”來解釋自己身上的狀況,來解釋自己雖然天賦驚人,卻學不會極情劍道的情況。
于是張羽便放棄了任何的解釋,任何的理由,任何的辯駁。
他直接以兩人間的信任來進行交流。
張羽便相信只要他認真去說,用心去講,便一定能被白真真感受到,也一定會被白真真所信任。
只因為他們之間的信任,早就不需要什么道理,什么解釋,什么邏輯……
而隨著張羽此刻的訴說,白真真身上的劍氣也漸漸穩定了下來。
原本瘋狂暴漲如野獸嘶吼般的劍氣,像是一層層淡淡的光暈一般,環繞在白真真的周身上下,顯得柔順無比。
緊緊抱著張羽的她,便輕輕地點了點頭:“嗯,我信你。”
感受著白真真身上的變化,張羽卻是心中一沉。
雖然他今天暫時阻止了白真真身上關于極情劍道的不良變化,但好像又將白真真在極情劍道上推了一把,讓對方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
“好好好。”七情神君笑道:“果然是適合一起修行極情劍道的。”
與此同時,張羽的眼骸中浮現出了七情神君的私聊信息。
七情神君:小子,你最好能騙她一輩子,不然到時候不是她被我煉制成飛劍,就是你被她斬死
看到這句話的張羽心中又是一震,看著懷里的白真真心中暗道:“阿真,我會強到你永遠斬不死我的,強到你不論如何殺我也殺不死,這樣你就算在極情劍道上走得再遠,便也沒事了。”
白真真感受著張羽的心跳聲,心中暗道:“羽子,我會像小時候對靈根一樣,慢慢去適應,慢慢去磨合這個極情劍道,讓你無論未來做了什么,都讓我的極情劍道不會反噬……我絕不會傷你。”
半個小時后,伴隨著通訊斷開,白真真的身影也在張羽面前緩緩消散。
接下來的日子里,張羽修行得更加勤奮起來,工地、課堂、實驗室、太清境……他來回奔走,不只是他自己沒有一刻的停歇,賬戶上的靈幣亦是來回變化,運轉不休。
但隨著他的用功,工地的工程款卻是遲遲沒有發下。
時間轉眼間來到四月底,張羽不由得發信息問了問:工程款什么時候下來?
卻聽對方回道:別讓我再聽到你催,再催等明年
張羽微微一愣:“這么囂張?不知道我是磁極的人?”
張羽沒有沖動,他先是打探了一番對方的情報,才知道負責撥款的人叫做雷極真君,乃是磁極真君的師弟。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