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熵燼提醒眾人的時候,他和張羽也已經運轉天昆侖移山神力,帶著同伴們騰空而起,避免和妖裔們的過多接觸,按照眼骸中浮現的導航,朝著天妖大學深處前進。
但就算飛在半空之中,仍舊無法避免四周圍不斷有妖裔的身影一閃而過。
實在是天妖大學的一棟棟摩天大樓太過密集了,就好像是密不透光的叢林一樣,只有樓與樓之間的一點點縫隙供人通過。
而各種奇形怪狀的蟲妖、鼠妖等小型妖裔,還會占據很多空隙,讓這片叢林變得越發擁擠起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片血霧炸開,張羽抬起頭便見一頭牛妖的身體四分五裂,被數十名妖族撕扯開來,紛紛劫去了不同的地方。
看著這一幕的張羽驚訝道:“當街殺人?”
墨熵燼說道:“不是人,只是動物。”
他解釋道:“天妖大學外層區的這些妖裔,不被當作是人,只算是大學放養在外面的動物。”
“動物殺來殺去,你覺得需要管嗎?”
“天妖大學也懶得對這些動物進行持續的管理和登記,只是保證一個大方向上的掌控。”
“數量少了,就調高繁育數量。”
“數量多了,就減少食物投放。”
“這就是他們的實驗室、養殖場、材料出產地和后備妖材庫……”
說話間,張羽一行人已經跨越,天妖大學的外層區,來到了內層區。
說實話……張羽覺得這里的妖裔除了安靜一點,規矩一點,環境看上去和外面沒太大變化。
而在內外層的交界處,道道神力來回掃蕩,將任何誤闖的外層妖裔直接碾為齏粉。
但張羽很快皺起了眉頭,因為他發現這里的學生很多都懷著孕。
一旁的墨熵燼解釋道:“這是天妖大學的繁育稅,每一名天妖大學的大學生,每年都有一定的繁育指標,需要向學校上繳自己的血脈后裔。”
“具體的細則我也不太清楚,只不過聽說除了化神之外,修為越高,需要上繳的后裔數量越多,元嬰期真君可能一年要生幾十個才行吧。”
“不過,繁育稅除了上繳后裔之外,直接給錢也行。”
張羽倒抽一口涼氣,說道:“那雄性妖裔怎么辦?”
墨熵燼隨意道:“這方面的技術問題天妖大學自然早就攻克了……”
說話間,一行人已經來到了一處巨大的賽場外。
還未靠近,張羽便感覺到其中人聲鼎沸,而從外面看去,更是有著大量的妖裔學生好像一道道洪流一般,不停朝著會場內部擠去。
“這么多人?”張羽意外道:“天妖大學的學生,這么看重這場土木競賽的決賽嗎?”
墨熵燼看上去似乎也有些意外:“雖然天妖大學的土木系一直都是強項,但決賽應該也沒這么多人看重才對。”
“可能發生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情況吧。”
……
就在張羽一行人前往賽場上的時候。
天妖大學的某處地下空間內。
象山一步步沿著眼前的地道,朝著前方走去。
只見一道道雄壯的立柱浮現在他的眼前,如一座座高大的巨人一般,擎天撼地支撐著天妖大學的地基。
象山知道,天妖大學的妖裔密度太高,建筑物密度也太高,所以一直以來都需要大量地下構造來支撐大地。
眼前這一道道雄壯的立柱,便是天妖大學下層的重要支撐物之一。
而這些立柱,便是由象妖一族的無數先輩構成。
他們在奮斗一生,欠下了大量債務后,最終貢獻出了自己千錘百煉的肉身,在死亡后也化作地基,日復一日,永遠地支撐起整個天妖大學。
“整個天妖大學,都是我們撐起來的。”
看著眼前的立柱,感受著每一道立柱中所殘留的不甘意念和驚天斗志,象山喃喃說道:“現在,該輪到我們破土而出,站在天妖大學的地面上了。”
象山轉過頭,便又看到一頭頭大大小小的象妖浮現在他的眼骸中。
里面有他的哥哥。
作為本地妖的哥哥,在高中三年為了學習而逃避繁育稅,結果高三遭人舉報,被抓住后處以十倍罰款。
高三短短一年內,他的哥哥為了繳納繁育罰款,連生三十胎,最終導致氣血嚴重衰退,沒能考上大學。
接著象山又看向了自己小學的弟弟,初中的兒子,高中的妹妹……看著他們一個個隆起的小腹,心中更是下定了決心。
“繁育稅……”
象鼻倒卷,象山的眼中涌現出無窮的斗志。
而在他的眼骸中,更多身影浮現了出來。
那是無數象妖一族的血脈后裔,一道道的身影如天上的繁星一樣,在他的面前不斷閃爍。
“一萬?”
“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