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是雙眼通紅，眼窩深陷，黑眼圈明顯，胡子頭發亂成一團的劍大師――簡寧。

他抱著一個盒子，直挺挺站在門口。

那眼神，仿佛干尸要復活一般。

高陽撓撓頭：“兄n，你要干嘛？”

玄靜瑤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

簡寧把盒子放在地上，面向高陽打開。

盒子里有兩件東西，一件事高陽親手“雕琢”的彌勒佛坐像，另一件是一塊處于加工過程中的玉料，加工線條亂七八糟，看不出要做什么。

“高陽！”簡寧低吼道，“我想要高仿你的作品，純手工，沒有機器，只能做成這個樣子，連基本線條都沒有！”

高陽摸摸下巴，皺眉道：“所以呢？”

“你是怎么做的？”簡寧鼻孔不停翕張，呼吸粗重，徹夜工作后依然參不透高陽的手法，這讓簡寧焦躁抓狂。

高陽嘆息一聲：“簡寧啊，那個料啊，是我預先安排……”

“你胡說！”簡寧怒吼道，“請你尊重我好么？你覺得我是那種輸不起的人么？”

玄靜瑤和高陽對視一眼，一頭道：“是。”

如果能輸的起，又何必一大早就來堵門？

“高陽，我可以輸，但我要輸的明明白白！”簡寧劇烈喘息著，“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法？你甚至連工具都沒用，怎么做到的？不要騙我是你作弊，我去庫房調查過了，那塊料是前天才入庫的，你想作弊都沒時間！高陽，你如果是個男人，就告訴我！”

高陽無奈道：“我沒法跟你說啊。”

他確實沒法說。

那是高陽非常值得一提的“超級特長”，但是他不想告訴簡寧。

“沒法說，那你就做，我盯著你做！”簡寧將自己粗加工的玉料塞進高陽手里，如同餓狼般死死盯著他，“你做給我看啊，我不信你的手法我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那行吧。”高陽被逼無奈道，“那你看好了。”

“好，我看著呢。”簡寧瞪大眼睛，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高陽摩挲著玉料，溫柔，小心，動作柔和，仿佛在撫摸情人的臉，他的手指肚在玉料表面滑動，簡寧幾乎將眼睛貼在玉料上，才發現手指肚經過的地方出現極為細小的裂縫，再湊近聽，似乎還有清脆卻幾乎不可聞的噼啪聲，就像汝窯瓷器出窯后的開片兒聲，清脆悅耳，令人心曠神怡。

“這……”

簡寧的眼神兒都變了。

“好了！”高陽將玉料放進簡寧手里。

“嘶……好涼！”簡寧驚呼。

入手的玉料，竟然仿佛寒冰。

“很快就熱乎了。”高陽笑瞇瞇回頭，“你往地上一摔，就都掉了。”

簡寧的手一松，玉料直接墜落草坪。

“啪！”

這一聲清脆且響亮。

玉料四周爆出一團綠色的粉末，整整齊齊散落成一個圈，圈中間，一尊彌勒坐像誕生了。

和高陽昨天制作的那一尊只有細節上的差別。

“到底……是……什么原理？”簡寧再次震撼，哀嚎著問道。

高陽咬著嘴唇，皺著眉頭，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熱脹冷縮。”

“老婆，我上班去了。”高陽向玄靜瑤揮手告別，玄靜瑤看了簡寧一眼，徑直離開，只剩簡寧呆呆盯著兩尊彌勒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