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銳利地看向周秉義,以及他身后那幾個眼神游移的常委:
“至于呂州的情況,同偉同志已經親自在那邊坐鎮,確保依法依規、平穩有序地推進改革調整。我相信,在省委的堅強領導下,任何困難都是可以克服的!”
他直接將祁同偉這張牌打了出來,表明了對可能出現的社會波動早有預案和掌控力,同時也暗示了公安系統依舊牢牢掌握在“自己人”手中。
周秉義臉上的笑容不變,點了點頭:
“有瑞金書記掌舵,我們自然放心。我只是提醒一下,畢竟,漢東再也經不起大的風浪了。”
他這話,聽起來是附和,卻又像是在提醒眾人之前那場風暴的“教訓”。
會議在看似和諧,實則暗流涌動的氣氛中結束。
散會后,沙瑞金獨自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臉色才沉了下來。他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里那幾棵在風中搖曳的銀杏樹。
“樹欲靜而風不止啊……”他低聲自語。陸則川尚未歸來,新的挑戰已然逼近。
周秉義比他想象的更難纏,更善于利用矛盾和團結“失意者”。
這場圍繞漢東未來發展道路的爭斗,才剛剛開始。
他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祁同偉。
“同偉,呂州那邊,要確保萬無一失。”
“另外,重點盯一下周秉義副書記近期接觸的人員,尤其是從鄰省跟他過來的,以及……和省里那幾個老廠關聯密切的代表人物。”
電話那頭,祁同偉的聲音冷峻:“明白,書記。風起于青萍之末,我會盯緊。”
掛了電話,沙瑞金揉了揉眉心。他想起陸則川離開前,兩人那次深談。陸則川曾說,真正的對手,或許從不站在臺前。
常明遠倒下了,但那條線上的人,那些更深處的利益關聯,真的徹底清除了嗎?
周秉義的出現,是巧合,還是……某種延續?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電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遠在瑞士的號碼。有些判斷,他需要聽聽那個最了解漢東,也最能看透迷局的人的意見。
漢東的天空,看似湛藍,新的云團卻已在悄然匯聚。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