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心可誅!”另一位負責紀檢工作的常委重重一拍桌子。
沙瑞金抬手,示意眾人冷靜。“現在不是動氣的時候。同偉同志正在加緊深挖,力求找到能將‘教書先生’這個代號與具體人物掛鉤的鐵證。我們這邊,要外松內緊。”
他的目光變得深沉而堅定,
“對則川同志的支持不能變,漢東發展的大局不能亂。同時,要對所有符合‘退居二線、影響力猶在’這個特征的老同志,進行秘密的、謹慎的背景梳理。”
他看向窗外,漢東的夜色被霓虹點亮,一片太平景象。
“這是一場需要極致耐心和精準度的手術,既要切除毒瘤,又不能傷及健康肌體,更不能引起社會動蕩。”
眾人神色凜然,深知肩上責任重大。
“請書記放心,我們知道該怎么做。”
會議結束,沙瑞金獨自留在會議室,撥通了陸老爺子的專線。
他將情況簡要匯報后,電話那頭沉默良久,才傳來老爺子沉穩如山的聲音:
“知道了。告訴小祁,放手去干,天塌不下來。則川那邊……讓他安心陪著念衾,家里的事,有我們這些老家伙在。”
電話掛斷,沙瑞金走到窗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有老爺子這句話,他心里就有了底。
幾乎在同一時間,蘇黎世醫院。
陸則川的詩還未讀完,監護儀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警報聲!
蘇念衾的血壓驟降,血氧飽和度也開始快速下跌!
“念衾!”陸則川猛地站起,按響了呼叫鈴。
海因里希教授和醫護團隊瞬間涌入病房,迅速進行檢查和搶救。
陸則川被請到病房外,隔著玻璃,他看著里面忙碌的身影和妻子蒼白如紙的臉,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不知過了多久,病房門打開,海因里希教授走了出來,摘下口罩,臉色依舊凝重,但眼神中透著一絲慶幸。
“突發性的急性低血壓,可能與感染和身體過度虛弱有關。暫時穩定住了,但陸先生,蘇女士的身體狀況非常不樂觀,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將是關鍵中的關鍵。我們必須做好一切可能的預案。”
陸則川靠在冰涼的墻壁上,閉上眼,點了點頭,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走回病房,蘇念衾在藥物作用下再次陷入昏睡,臉上毫無血色,脆弱得像一件精美的瓷器。他重新握住她的手,將額頭抵在床沿。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無聲地覆蓋著整個世界。
漢東的雷霆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定鼎的時刻。
而蘇黎世的雪夜里,一場關乎生命的戰斗,正處在最兇險的關頭。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