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區小學,晨霧繚繞。
破舊的教室里,女主角(顧湘)背對鏡頭,正在用一塊破舊的抹布,用力擦拭著斑駁的黑板。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認真。窗外,傳來孩子們稚嫩而跑調的歌聲。”
簡單的文字,卻像帶著魔力,瞬間將她拉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那個世界里沒有閃光燈,沒有流蜚語,只有山風、霧氣、孩子們清澈的眼睛,和一個女人沉默而堅韌的背影。
她繼續往下讀。
顧湘的臺詞很少,大部分時候,她都是用動作和眼神在表達。
她從繁華都市逃離,躲進這片大山,并非為了救贖誰,更像是一種自我的放逐和尋找。她笨拙地學著生火、做飯,耐心地教著那幾個留守孩子認字,在寂靜的深夜里,對著群山無聲地流淚……
林薇讀著讀著,呼吸漸漸放緩。
她不是在讀一個虛構的故事,她仿佛在透過顧湘的眼睛,審視著自己破碎的靈魂。那些壓抑的、無聲的痛苦,那些對過往的悔恨,對未來的迷茫,竟然在這個虛構的角色身上找到了奇異的共鳴。
直到——
顧湘(獨白,聲音很輕,幾乎被山風吹散):
“他們都問我后悔嗎?把最好的年華,浪費在虛無的掌聲和注定消散的泡沫里。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我只是……偶爾會想起二十歲的那個下午,陽光很好,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看一本無關緊要的小說,什么也沒想,就覺得,那一刻,真好。
可惜,回不去了。
但山里的桃花,今年開得格外好。也許……往前走,不一定都是懸崖。”
——
林薇的指尖停留在這一頁,久久沒有翻動。
窗外的雨聲不知何時停了。
東方的天際,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魚肚白的亮光,驅散了些許沉沉的夜色。
她抬起頭,望向那抹微光。
眼眶有些發熱,
但這一次,不是因為絕望,而是因為一種……被理解、被觸碰到的酸澀。
她拿起筆,在劇本的扉頁,鄭重地、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兩個字:
林薇。
這不是一個輕率的決定,更像是一個儀式,一個對過去的告別,一個對未知未來的鄭重確認。
她合上劇本,將它緊緊抱在胸前,仿佛抱住了一個嶄新的、脆弱的、卻充滿生命力的希望。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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