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當任務接近尾聲,當那個男人可能因為她的“功勞”而萬劫不復時,她心里竟沒有多少成功的喜悅,反而像堵了一團濕棉花,悶得發慌。
“晚晴,”她忽然輕聲問,眼神有些迷離,
“你說……我們這樣,算不算……害人?”
夏晚晴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的傻夢璃,這怎么能叫害人呢?這叫各取所需!他鐘翰林要不是自己心里有鬼,有欲望,能被你牽著鼻子走嗎?”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我們不過是利用了這一點而已。”
她拿起酒瓶,又將兩人的杯子斟滿,語氣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涼薄:
“這個圈子,這個世道,你不吃人,人就吃你。心軟?心軟就別想往上爬!來,喝酒!慶祝我們夢璃即將迎來人生新篇章!”
柳夢璃被她的話刺了一下,是啊,心軟?她有什么資格心軟?
從她接受三爺的“資助”和“任務”開始,她就注定要走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她接過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酒精開始發揮作用,讓她的大腦有些暈眩,也將那些不該有的情緒暫時麻痹。
她看著身邊妝容精致、眼神銳利的夏晚晴,看著這奢華卻冰冷的套房,忽然生出一種強烈的、想要抓住點什么的沖動。
她伸出手,勾住夏晚晴的脖子,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兩人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
“晚晴……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真像兩只被關在籠子里的夜鶯,就算唱得再動聽,也只是供人玩賞的玩意兒。”
柳夢璃的聲音帶著酒后的哽咽和脆弱,“飛不出去的……”
夏晚晴被她突如其來的情緒感染,眼神也復雜了一瞬,但很快又被現實的冰冷覆蓋。她拍了拍柳夢璃的背,語氣帶著安撫,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告誡:
“別想那么多,夢璃。能在這金絲籠里唱好我們的歌,已經比很多人強了。至少……我們還有彼此,不是嗎?”
……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輝煌,卻照不進她們內心那片巨大的、迷茫的荒原。
她們不知道,命運的絞索,正在窗外無聲地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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