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禪心”茶舍的“聽雨軒”,
幾乎成了鐘翰林與柳夢璃的固定幽會之所。
每一次相見,柳夢璃都如同一個千變萬化的精靈,時而與鐘翰林探討古籍經典,展現不俗的學識底蘊;
時而聆聽他處理政務的煩憂,送上恰到好處的寬慰與崇拜;時而又流露出小女兒般的嬌態,依賴著他的“指引”和“保護”。
鐘翰林徹底沉溺其中。
在柳夢璃身邊,他找回了久違的激情與作為男人的虛榮,仿佛年輕了二十歲。
那份在漢東高層博弈中必須時刻保持的警惕與冷靜,在溫柔鄉里漸漸消融。
他開始向她透露一些無關核心機密、但足以窺見權力頂層動向的信息,享受著在她面前那種無所不知、掌控一切的感覺。
這一夜,窗外細雨霏霏,更添幾分私密。
柳夢璃親自焚香煮水,為鐘翰林表演茶道。
她動作優雅,神情專注,月白色的旗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凝霜賽雪的手腕。
“鐘書記,您嘗嘗這泡‘不見天’,是巖茶里的隱士,韻味獨特。”她將一盞橙黃明亮的茶湯奉至鐘翰林面前,眼波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鐘翰林接過,細細品咂,贊道:“香氣幽長,底蘊深厚,好茶!夢璃你啊,不僅人如美玉,這茶道功夫也愈發精湛了。”
柳夢璃羞澀一笑:“是您教得好。跟在您身邊,感覺每天都能學到新東西,眼界開闊了許多。”她話鋒輕輕一轉,像是隨口提起,
“前幾天聽人閑聊,說起京城這幾天似乎有些……不太平?好像涉及到一些以前很有分量的人物?我們圈子里都傳得神神秘秘的。”
她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仿佛只是對上層八卦感到好奇。
若是平常,鐘翰林必然警覺,立刻打斷這個話題。
但此刻,美人在側,香茗在手,他正處于最放松、最志得意滿的狀態。
加之柳夢璃之前表現出的“不諳世事”(只是有幾個京圈朋友,雖然涉及官場,但都是她的一些同學,能在北影讀書,背景自然涉及京圈各方勢力,這也是常態)
想到此處,加上她對他表現出的依賴與孺慕,讓他徹底放下了男人的戒心。
他放下茶杯,帶著幾分賣弄和傾訴的欲望,壓低聲音道:
“京城嘛,風云變幻是常事。有些人,過去站得太高,根基卻不穩,風大了,自然就容易……倒下來。”他沒有提趙立春的名字,但指向已足夠明確。
柳夢璃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擔憂:
“那……會不會影響到漢東?影響到您啊?”她下意識地抓住鐘翰林的胳膊,依賴之情溢于表。
這小小的動作極大滿足了鐘翰林的保護欲和虛榮心。
他反手握住她的柔荑,輕輕拍了拍,故作輕松地笑道:
“放心吧,大勢所趨,明哲保身即可。你鐘伯伯在宦海沉浮這么多年,知道什么時候該進,什么時候該退。”
“有些證據,握在手里,未必就要立刻打出去,關鍵時刻,它就是護身符,也是……進階的階梯。”
他這番話,幾乎是在向柳夢璃交底,暗示自己手握重要籌碼(周明軒移交的證據),并且在待價而沽,尋求最有利于自己的時機和位置。
柳夢璃心中狂喜,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全然信賴的模樣:&-->>lt;br>“嗯!我相信鐘書記您一定能運籌帷幄!我只是……只是擔心您的安危。”
她把頭輕輕靠在鐘翰林的肩膀上,柔順的長發拂過他的頸側。
溫香軟玉在懷,鐘翰林心中最后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