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她通過一個絕對安全的渠道,給遠在漢東的蘇明月發去了一條隱晦的警示信息,提醒她也要注意安全。
她們二人,因乾哲霄而覺醒,某種程度上,已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江南古鎮畫室里沉浸創作的蘇明月,也遇到了一件怪事。
幾個自稱是某大型商業畫廊星探的人找上門來,對她的畫作表現出異乎尋常的熱情,開出的價碼高得離譜,但語間卻不斷試探她與京城某些人物的關系,以及她作品的“思想傾向”。
蘇明月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以作品尚未完成為由,客氣而堅決地拒絕了他們。
事后,她越想越覺得蹊蹺。
聯想到蕭月發來的隱晦警示,她意識到,那股隱藏在暗處的勢力,似乎并沒有因為她們遠離權力中心而放過她們。
她們這些原本被視為棋子或裝飾品的“三代”,一旦試圖掙脫控制,擁有獨立的思想和事業,便立刻成了需要被“規訓”甚至清除的目標。
她放下畫筆,看著畫布上那道依舊在掙扎著想要沖破黑暗的光芒,心中沒有恐懼,反而升起一股更強的斗志。
她拿起手機,刪除了那幾個“星探”的聯系方式,并將此事簡單告知了蕭月。她們需要彼此守望。
而在京城西山,那座幽深的大院內,“三爺”聽著手下關于蕭月和蘇明月動向的匯報,布滿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兩個小丫頭,翅膀還沒硬,就想單飛?”富態老者捻著佛珠,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乾哲霄……又是他。”干瘦老者嘶啞地說,眼神陰冷,
“他的影響,比我們預想的要麻煩。不僅點了高育良,連這些小的也開始不安分了。”
“三爺”緩緩睜開半闔的眼,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不聽話的棋子,就沒有留在棋盤上的必要。既然她們選擇站在陸則川那邊,或者說,選擇站在‘道’的那邊,那就讓她們嘗嘗,‘勢’的力量有多么殘酷。”
“通知下去,對蕭月的基金,還有那個蘇明月的所謂‘藝術前途’,進行全方位‘關注’。必要的時候,可以給她們制造一點……小小的‘意外’,讓她們知道,離開家族的庇護,她們什么都不是。”
命令被無聲地傳遞下去。一場針對覺醒者的、更為隱蔽和惡意的風暴,正在悄然生成。
漢東的主戰場看似平靜,但圍繞著陸則川陣營相關人物的暗戰,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靜水流深,其下暗礁密布,變數,正在一個個不起眼的角落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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